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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条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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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关机。也是,才刚到午夜,对他而言,并不算多晚。

我看了会儿电视,从一点等到两点,从两点又等到两点半。理智告诉我,许柏辰不会回来了,而感性又迫使着我坚持到最后。

电视机被我调成静音,因此当我口袋的手机欢快的响起时,愣是把我吓了一跳。xbc,屏幕上准确的显示了他的名字,我从沙发上惊呼着跳起来。甚至来不及稳一稳情绪,便接了起来:“许柏辰!”

“你住什么酒店?”声音很嘈杂,许柏辰的声音显得异常低沉,估计他是尽量的贴着手机说话,所以连呼吸的深浅都毫厘不差的传进我耳边。

有时候,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莫过于情人的只言片语。

“我在你家。”我没多想,强压住内心的喜悦,终于盼来距离千山万水的等待。这是期望与绝望的界线,然后我成功了,便不再失望。

“在我家?不是在西班牙出差吗?”许柏辰稍稍提高了些声响,但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刚下飞机不久。你呢,在哪里,怎么还不回家?”

“算了。今天不回来了,你先休息。”许柏辰平静的说道,符合他一惯的性子。

“那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你现在在哪里?”

“外面。”

“许柏辰,你是不是跑去西班牙找我了?”拉回刚开始时失控的心情,我确信许柏辰肯定这么做了。

“等我回来再说,先挂了。”他不怒亦不恼,口气还是那个口气,人还是那个人。

手机被握在拳心,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许柏辰早已经挂了电话。他总这般,从不给人留余地,那是否就断绝了任何暇想。

我只知道,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好想……

也好想知道,被你隐藏着的那颗心,何时不再天衣无缝了。至少,给我一点点的花火吧,好让我真的以为,你也是那么那么的爱着我。

大概也仅剩下这最后的几许可能了吧,如此微不可见的,你也爱着我的可能。不然,又怎能不遗余力、漂洋过海,来到你以为我在的西班牙?

可是,许柏辰,要你爱我,怎么就那么的难呢?我不停地猜,猜来又猜去,我都快猜不透我自己。

其实,爱你真的是一件委屈的事,一个人付出,一个人猜忌。

一个人,对着空气,静悄悄的想你,旁若无人亦不自知……

“这里是xx人民医院,请问您是许柏辰先生的家属吗,请速赶来。”接到这通电话,我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二话不说,抓起一边的手袋赶去了医院,交通一如既往的堵,好比此刻我的心。

“师傅,能不能想想办法呀?”后视镜中的自己,面色惨白。

司机倒挺悠闲的模样,甚至打开了音频,轻声哼起了小调。见我着急,他连忙噤声,安慰道:“这位小姐,让心平静下来,别总想着最坏的结果。”

这样的安慰,虽起不了绝对的作用,但至少让我真有那么一点点的抱有好的希望。医院那通电话来的急,挂断也是匆匆,只说我的电话号码是许柏辰手机里的最后通话,于是找到我。又简单交待了一下,许柏辰出了车祸,再无其它。

二十分钟后,司机七弯八拐,终于比预计到达的速度快一些。我付了钱,没等车停稳便冲了出去。

“您好,医生,我是许柏辰的家属。”我喘着粗气,升降电梯的人实在太多,我整整奔了十层楼。

“你好,许先生很幸运,脑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并无生病危险。只是右膝粉碎性骨折,需要静养数月,脸部受了些轻微的皮外伤,可能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复原。”他的主治医生半摘口罩,表情淡然且平静的对我陈述。

我连连道谢,一颗悬着的心,稍稍的放低一些位置。许柏辰的脸上缠着一层纱布,面容疲倦,就连处于麻醉期间,他都紧蹙眉头。膝盖绑着石膏,很笨重的模样,定然痛极了。

我先帮他转了高级病房,然后一刻不离的守在床头,只是等了很久,他也没有醒过来。

直到第二天早晨,他吃力的微眯双眼,看见我并没任何的吃惊,只是艰涩的,用很低很沉的微不可闻的声响对我说:“裴诺,我没事,不用担心。”

一句话,干净利落,并未说得断断续续,只是听得出,他的话里同样透着浓浓的倦意。

“我知道,现在叫医生来帮你做个检查。”我紧握着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反握住。

我朝他笑笑,他却面无表情,只是吩咐:“床头有铃。”

医生来之后,做了很全面的检查,确定并无大碍,才让我出去了一趟。

“裴小姐,我提醒你一下,这次的车祸可能会对许先生造成心理上的阴影,请你千万不要忽视。”

“好的,谢谢你,李医生。你知道,这次车祸的具体细节吗?”

“一辆转弯的集装箱卡车速度太快,导致翻车。许先生的车离它最近,对此,我只有祝福许先生,福大命大。”

“天呐!”听后,我双腿瞬间发软,只差一点就倒在李医生的怀里。

回到病房,许柏辰闭着双眼,大概是听到了我发出来很轻的声响,才又睁开眼。

“饿。”他的唇色偏淡,又有些这个季节特有的干燥,大概是受了伤之后,身心都相对疲惫。

我走近他,弯下腰,脸就快要凑上他的脸,怜惜的问:“想吃什么?粥好吗?”

“恩。”回答完,他的呼吸变重,急促的隐藏着一丝丝凌乱,更是极力隐忍着不发一声。

“怎么?很痛吗?”

“还好。”他就是这样,再不济也不愿意把软弱的一面展现在他人面前,即便那人是我。

“忍一忍就过去了,痛的话就告诉医生,不要不说知道吗?”我哄孩子般的,耐心叮嘱。

喂他喝了粥,之间也无过多交谈,有时他会皱眉,那就代表粥烫到他了。

下午,他又小睡了会儿,我也在一旁打盹。醒来时,额头居然满头大汗,病床上的人只是沉默的盯着我的脸,一动不动。我不知,他这样看着我已经多久,没有言语,没有表情。视线交错的一刹那,我忽然心悸,只是怕,会不会真有那么一天,他会离我远去。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不想要离开他。

一刻不想……

这两天精心照料着许柏辰,把其余的事情全搁一旁,包括工作。台长表示很不满,但仍帮我批了长假,换来的是明年年休看他心情发放。

这间病房,除了我和医生之外,最多出现的人便是崔特助。他为人淡漠,见了我只是礼貌的点头或打招呼,和许柏辰相处倒比较默契。许柏辰许多事情,都需要依靠崔特助来帮忙,比如最初的上厕所。

许柏辰住院的这段日子,我与他几乎形影不离,却绝口未提及车祸的事。吃过饭,医生准时来换纱布,脸上刮伤的痕迹淡了些。有时,医生在帮他上药时,许柏辰不让我在旁观看,用他的话讲,他不是动物,无需让我这么好奇。

等医生走后,我挖苦他:“小许先生,请谈谈破相后的感想。”

“不影响整体。”简洁自恋的话语,立刻让我无言以对。

“许柏辰,还好你没事。”这几夜,总是反反复复幻想许柏辰出车祸的现场,要不是因为我,他就不会要遭受这种罪了。

“有事的话,你怎么样?”许柏辰漫不经心的问,同时,从另一侧的枕头下,拿出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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