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头一遭,从没跟人结过婚的。
第一个婚礼,也许,是最后一个,却很可能跟一个不相干的人拜堂。
再粗枝大叶不拘小节,也到底有些别扭。
关键是,宋恒安好吗?
她不能不担心啊!
化妆,挽发,穿嫁衣,吃离家汤饼……
一番程序下来,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早已经看好的吉时,日出之后过一会,宋家就会有人来接亲了。
顾心穿着大红衣裙坐在闺房里,身边陪着何翡翠和几位亲近的乡亲,大家昨晚睡得都不多,但此时精神是好的,除了何翡翠眼泪汪汪的舍不得,其他人俱都满脸喜气跟顾心闲聊。
院子里,乡亲里的女眷们也在走动说话,住客栈的也都早早赶来了,大家高兴得很。
刘大娘聊着聊着,突然想起一事,连忙拉着何翡翠走到一边去。
轻声问她:“昨晚上好像没看见你跟闺女单独待着?”
何翡翠点头:“没有,昨晚她不是出去了一趟么,回来又是忙乱的……”
“那,你没教给心丫头吗?”
“教什么?”何翡翠茫然。
刘大娘拽她袖子,“哎呀,就是……就是临出嫁得告诉她的事!昨晚她没空,那之前呢?你来了几日,没早点儿私底下告诉她?”
何翡翠还是不明白。
刘大娘又气又笑,“你这当娘的真糊涂!她才多大,你不教谁教?啥都不知道,你让她新婚夜里怎么伺候夫君!”
何翡翠这才懂了,脸色不由一红。
她是从小逃荒到本地的,娘家亲眷俱无,连家乡在哪都说不清楚,后来嫁给顾二时,自然也没人告诉她这些。
她就没想起来教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