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是一个人去的,回来后便病来如山倒,这事李子不知道,但李瑾瑜知道。李子天生心大,不会去想那么多,而李瑾瑜则是个天生心思活络之人。
那时李瑾瑜趁着夜色溜进了孙府,一句“姓李的活不了多久了”,让他知道李先生的豺许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李先生决不是一位穷困潦倒的酸书生,可这又如何呢?李瑾瑜只知道,从那天起,他有仇人了。
小巷内,面对眼前这两位不速之客,李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怎么又来了?还惦记着呐!”
李瑾瑜“嗯”了一声,强撑着脸皮挤进小院,把大脑袋一人留在外面。
“说吧,这回来又是什么事?送银子来的话就免了,我又不是你姑奶奶,不需要你孝敬,你还不如自己拿去逛窑子,多潇洒惬意,听人说镇上的窑子里又来了不少新鲜货色,你不去尝尝鲜对得起你的小兄弟吗?”也只有李子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番话,好似在阐述事实。
从小到大李子一直是这种性格,即使是习惯了的李瑾瑜在听到这话后也不禁脸红。
“你不是来给我送银子的?”李子左瞧瞧右瞧瞧,两手掐腰,似在打量一头牲口的好坏,然后啧啧道:“那就好,那就好。不早了,我这也没留你饭吃,赶紧回去吧。”
李瑾瑜深吸一口气,平缓道:“其实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要出趟远门,有可能……”
李子斜着眼望向他,抢道:“可能不回来了?那也不错,反正这镇子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整天乌烟瘴气的,还‘平安’呢,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心大的人通常都会活得不错,李子就属于这种,而似李瑾瑜这种心思多的人, 注定会活得很累。
“那我这就走了,若是以后不回来的话,每年清明或是李先生的祭日,你替我多上柱香。”李瑾瑜说完,
仔细地将李子看了一遍,似要把她模样记在心底。
李子不耐烦地挥挥手,似赶苍蝇:“走吧走吧,以后哇也省的有人烦我。”
推开院门,大脑袋坐在台阶上,苦着张脸。这道门除了李瑾瑜外,再无一个外人能够进去,虽说李子看起来不好说话,但能让李瑾瑜进去,便是认了他这个亲人的。
李瑾瑜与大脑袋一前一后,眼见便走出了巷子,忽然身后的李子推开了门。
“喂,你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爷爷留了封信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