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白炽与顾安许久不见,竟然恍然觉得顾安似乎又高了许多。日头下脸上的阴影竟然看不太清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不过大抵是高兴的。
凤白炽也用双手扶住顾安伸过来的臂膀,叹息道:“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没有被那个寨主灌药,何必跑这样远来寻他呢?那么你也不会为了有权力寻找而提前上任了。”
顾安侧过身子往那边站的整齐的黑衣人看了一眼,把覆盖着阴影的脸露了出来。却不是个笑脸,反而带上些不知名的愁绪。眼中也带着某种深意对着凤白炽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这又与王女什么相干?凤,我是自愿的。”
顾安说这话时候温柔的不像话,凤白炽离她十分近,不免被这突然而来亲昵的语气弄的愣了神。
顾安却又很快用平淡的语调接着说道:“这皇上派遣的差事,其实我心里有底了。我也知道至多推脱不过半年便要入朝奉君,还不如早早适应一下。这次出来,皇上下了密旨教我捉拿逆贼步青冥回凤都。别的却是不缺什么了。”
凤白炽听到这里面大有文章,便又小声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需要你来亲自督工?是什么贼子让皇上也这样头疼。”
顾安对她到不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原来是因为以前的乌月国的珍珠,这乌月国的珍珠凤白炽倒是在那怪异的船上见过,因为其色与其他普通的珍珠有异。而又极讨凤都贵公子和君子们喜欢,便变得希贵了起来。
可是却不知道会给乌月国引来那样大的动乱,乌月国内本来民风淳朴,国家和煦。可是自从销出这粉色珠子之后,大家也纷纷开始对着周围的水域抢夺起来。最后甚至扩充到了乌月国皇族内部争斗。一时竟然被自家人内斗,斗的国家散了。从此乌月国也消失了,正好合并进入了凤国的国土范围。
一开始那里的人都不认命,都希望可以通过内乱的方式再次让乌月国掌控到权利。可是最后只怪人心不齐,其实大家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耗费在这样一个没有结果的事情上。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了。
而让凤国皇上当今女帝感到不可控制的一点是,这个乌月国唯一在内斗中存活下来的皇子步青冥逃了。
在凤国眼皮子底下,逃了几年。一直没有他的踪迹,但是女帝却一直在找。贴出来的布告都是希望这个皇子看到布告之后直接去凤都享受荣华富贵。并且承诺会给这个皇子分配一个好贵女做妻主。
可是显然这个步青冥不是这样想的,他一走就是几年完全没有踪迹。要不是这次凤白炽和其他贵女们游玩山水,无意中发现了这里。那么还真的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听到这里凤白炽大概了解了步青冥的身世,可是步青冥竟然不是普通的江湖弟子,反而也是一个皇族的皇子这倒是让凤白炽想不到的。况且他的国家竟然是以那样可笑无趣的理由散了场,想必是个人都难受。
她不由沉默了下来,顾安注意到她的情绪,便又笑道:“王女不必心疼,我来奉命抓捕他,也不是为了杀他。皇上她老人家说了明面上是抓捕,其实只是要将这个人请回去,好好对待。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凤白炽这才把心放下,面上才又开解了些对着顾安道:“你可真是把我吓到了,一来就弄这么大阵仗,我还说这一次你是认真来抓人的呢。其实我觉得步公子不是那种心恶之人,这样对待难免有些不忍。”
顾安见她认真便道:“哦?那你会如何,若是我这次奉命是来抓他的。难道你要和这些江湖上的人一样来为难我吗?”
凤白炽无奈片刻,然后说道:“那自然是看情况了,现在你都说了这结果。那么我也不必这样了。”
顾安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心了些,便道:“你之后不要说话就是了,这边交给我来就好。”
凤白炽一怔之下又去看了看周围的人,曲红尘和单凤此时站在一边并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只是身后却被人用手拍了拍,往后一望却发现原来是江庶。
见她面上沉重,十分严肃的看着顾安,便转过身介绍道:“这是我凤都的朋友,江庶你们应该见过了。没有忘记吧!”
江庶用一只手捂着胸口的位置,凤白炽看的久了才发现江庶竟然面上频频出现冷汗。只怪她站在身后也不出声,怕是让周围人知道了不好。
便连忙跑到她身边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还是那伤势恶化的这样严重吗?你都不跟我说!”
江庶将眼撇过去,示意道:“你不要声张,这时候敌多我寡不易暴露弱点。”
凤白炽十分不理解用手指了指身后的顾安,又小声对着江庶道:“你这是什么情况,她是我相熟的好友。而现在那些黑衣女子大多听她的差遣,加上你师父和红月等也能与这弯月宫势力对抗一二。何必这样顾忌!”
江庶却皱了眉头对着凤白炽说道:“这是万万不行的,你自己瞧见哪一回朝廷牵扯进来的时候帮过弱的一方吗?你这样不说话,想必也是听懂了。凤,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时局是这样,天下不由我啊。我看你就趁着这位顾大人在,顺势回去了好。我自然还是要陪师父去那弯月宫找找东西的。”
凤白炽沉默片刻,心里有了计较便道:“那么我便陪你吧。你这一去,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只怕是有什么问题等着你们。
”
听她这样一讲,江庶心里也不免要打颤。她也是想过这种可能的,历来弯月宫和红莲教不怎么接触。可是大都也是两个相比起来差不多的,难免不妨心里有什么鬼心思。
可是凤白炽这样讲也罢,江庶都是不希望凤白炽去无辜涉险。还有江日雪,这个她放在心头上的弟弟,难免是自己连累的他做了这红莲教的弟子。这次上山怕是逃不脱了。
想到这江庶侧过脸去看江日雪,却猛然发现江日雪竟然不见了。那一排的堵在洞口的人里面,本来应该站在红月旁边的人却消失了。
江庶松开了手,转身一步跨到红月面前问道:“怎么回事?我弟弟呢!”
红月被怔住,很快反应过来先是往旁边一看,发现本来应该站在自己身边的江日雪,如今已经消失无终。十分骇然,然后对着江庶道:“我,我并不知晓,可是刚才明明是跟着我后面走出来的。我明明还看了他一眼。一眨眼的功夫,活人不可能就这样不见。”
话刚落到这里,只听那山洞之中猛然嘭的一声巨响,山洞轻微震动几瞬,从那小山丘顶上落下不少灰土,行成了一片黄雾。
众人在这黄雾中咳嗽不止,像是十分难受。江庶奔跑几步到了这山洞口,不顾灰尘满天,伸着脖子在那洞里面大喊几声江日雪道名字。可是都想丢进山洞里的石块,一番回响之后便没了终迹。也没有江日雪回应的呼喊,要么是已经走远,要么便是在刚才那股声响中遇到了危险。
江庶再也等不及了,直接将身子伏低,一下子进了这条黑漆漆的山洞。外面的人相顾无言片刻,还是单凤先开了口,他一开口便是问责,直接冲着曲红尘就道:“好啊,我单凤好心好意的请教主以及教主的弟子来弯月宫做客。可是您这个弟子却不听劝告,进了这洞里。你叫我如何处置呢?或者你要如何处置呢?教主。”
曲红尘把身体堵在单凤面前,单凤不由挑高了眉毛,问道:“曲教主这是何意啊?虽然我们两派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欺辱我吧?这江庶对吧?我刚放下了话,她就这样着急的进去了,虽然知道她是想救她的弟弟,那个白衣公子。可是密道就是密道,哪里能让人随便进去的?”
“是啊,”金宝士也站了过来,面上显出不解,对着单凤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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