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也像极了他的一生。
拼命在谷底挣扎,在一次次绝望
之中前进,对所谓的命运不停叫嚣。
如今他要死了!
也许这是一种对自己的解脱吧!
只是可惜,他好想,好想再去看看那张容颜,这样也就算是死而无憾了!
只是啊!如今自己这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在他眼中只会拼命的厌恶自己吧!
要是人生能够重新来过,他也许不会再眷念那人了!
他,萧琮,被誉为“黑手党之父”一般可怕的男人,他双手染尽多少无辜人的鲜血,作恶多端,忘恩负义,卑鄙龌龊,阴险狡诈,恩将仇报……
呵……
他萧琮也活该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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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约定的日子到了!你说咱们明天怎么弄钱啊!”
“唉!他妈的,那群穷学生身上能榨干几个钱啊!”
“那小子怎么没啥动静,你他妈的没往脑袋上招呼吧!”
“不会死了吧!”
“赶紧看看去,为了几十块钱,弄出人命,你他妈的吃不了兜着走。”
萧琮眼皮挑动,隐隐听到几个略微熟悉的声音窃窃私语,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十分清晰。
而且身上每一处地方都疼,像是被火车碾压过似得。
不过他还能真切感觉到,他还活着。
缓了半天,他才睁开双眼,这是一处楼道,窗外的阳光略微有些刺眼,眼前几个晃动着的人影,而且其中一个人影朝自己慢慢飘过来。
因为背光的缘故,萧琮看不清那人的脸。
做了十几年大哥的萧琮,下意识戒备起来,不过这具身体弱的不堪一击,此刻别说什么反击,就连动一动都是奢侈。
他像是一条砧板上的死鱼,任人宰割。
那人上前,不由分说的一把拽起他的头发,将他整个脑袋都直接提起来,十分不怀的好意的在他脸上拍了两下,狞笑一声“呵!你他妈的还敢跟老子装死是不是!”
装死?
头皮拉紧的痛让感萧再一次确认,他这是还活着。琮心道“我还真不是装死!”
萧琮听见那人继续谩骂“小子,别以为你是什么优等生,老子就不敢动你,我再问你一遍,你他妈的是要钱还是要命!”
萧琮“……”
优等生!
等等!
难道是校园……暴力!
萧琮嘴角无意识的抽动了一刻,果然应了那一句报应。
坏人当久了,坏事做多了,呵呵!这不报应来的这么快。
他终于意识到,他重生了,而且回到了他最为黑暗的十年前……
那个他最不堪回首的日子……
那个卑贱苟活,懦弱无能的自己……
那个成绩优异,在父母,老师眼中的好孩子,优等生。实则因为自卑内向的性格,在学校之中备受欺凌。
而今天,就是被校内几个高年级的刺头学生,堵在了教学楼的最顶层“欺负”。
因为是放学时间,所以这时候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他。
萧琮忽然想起那些个日子,迷蒙的眼中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即使不用看现在的模样,他也只知道自己有多狼狈了!
“呼……”
一只手在身上来回的摸索,拿走了他裤子口袋里那张皱皱巴巴的十块钱。
那人阴狠的笑了笑,在地上呸了口唾沫,将地上蜷缩成团的人,狠狠踹开,嘴里还念念有词骂着“喂!优等生,下回在跟我哭穷,老子可就真他妈废了你!真是晦气,就这点钱!”
“哥几个咱们走!”
“看看门口还有没有哪个软柿子好捏的!”
随着脚步声的消失,萧琮知道,那些混混走了!
他有些艰难的用手臂撑着墙,慢慢站起身来,只是浑身上下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虽然大多都是皮外伤,也没有往脸上招呼,但就是出奇很疼。
萧琮知道自己的毛病,从小到大,他这一身细皮嫩肉可是把他折腾的不轻,每次磕磕碰碰,明明是小伤,可是看着伤口却很是触目惊心。
片刻回魂,萧琮抬头一看,天边的一轮夕阳,玄在半空,淡色的阳光,微微温暖,有那么一分钟,萧琮觉得,这他妈的活着真好啊!
现在,该回家了!
只是看着阳台外的玻璃映照的那副样子。
校服从领口被撕扯开来,成了两半碎布,风一吹迎风招展,很是凉快。往下,皮肤白皙赛雪,可从脖子到胸口都是红紫色的淤青。小巧玲珑的瓜子脸,十分精致完美,自带一股魅色,眸瞳还含着泪光,一闪一闪的,眼角通红,那模样简直委屈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欺辱的良家妇男呢?
萧琮“……”为毛感觉好羞耻。
“唉……”
萧琮仰头叹了口气,十年前的自己还真是饱受摧残的一朵小娇花,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他自己都想狠狠的欺负一番。
因为就是长了一张让人随便欺负的脸啊!
不过上辈子的萧琮还真没有注意到,他曾经还怨恨过,为什么别人总要这样侮辱,这样欺负他……为此长大以后,他才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做那个能够欺负别人,打压别人的王。
现在想来,都是这张脸惹的祸……
若他样貌平凡无比,也许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踩上一脚了!
算了,算了。
那些个东西以后好好留着收拾,眼下他得好好想着怎么回家,如何交代。
毕竟,现在他还是父母双全。
萧琮记得他家距离学校并不远,是过一条马路就能到。
那是一条十分破旧脏乱的棚户区,是外地打工族聚集的地方,只是因为房价便宜,这里住的人,来自全国各地,又多又杂。
自从父母去世以来,萧琮一次都没有来过,现在算来应该二十年了!
然而现在一切都回到初始……
萧琮极力的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不安,欣喜,疯狂,害怕,紧张……
他怕这是一场虚假的梦……
“咚咚咚……”
萧琮手指骨节都在嗡嗡的发颤,下定了多少决心敲击那扇破旧,生锈的大铁门。
门内传来一声呼喊。
“谁啊!”
这个声音略微带了一点沙哑。
萧琮整个人都安静了,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眸,都恢复了一种绝对的温和。
即使他极力的克制自己,但是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哭腔,从嘴角硬是挤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对着开门的中年女人说到。
“妈,是我!小琮,我回来了!”
王悦一愣,随即抬手照着萧琮脑门上敲打了一下,半宠溺半愠怒的瞪了他一眼“小兔崽子,你知道几点了吗?”王悦眼角一撇,发现萧琮那碎布校服,整张脸都黑了下去“萧琮,你这是跟别人打架了吗?我平常怎么跟你说的,好好学习不成啊!”
“你看看你,校服都被撕成这样了,有没有出息。以后打得过就打,要记得还手,我的傻儿子,打不过得赶紧跑知道吗?我看看你伤到哪没有?”
听着王悦的啰嗦,萧琮就这样静静的听着,慢慢的看着她!
见她要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