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来得及“唔”了一声,便完全身不由主地受他控制。
也不知过了多久,拓跋览才松开她,杨眉略略退后一些,不住喘气,此时马车仍在摇椅晃地前行,车壁上的烛火却不知什么时候熄了,有惨白的月光透过窗缝渗入车厢,杨眉借着那一点清冷的月光见他衣衫半褪地坐在车内,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凌乱之美,她歪着头观赏了好一时,笑问,“特使大人,路秋进来怎么办?”
拓跋览头也不抬道,“把眼睛戳瞎了吧,省得一直东看西看。”
杨眉扑哧一笑,也不知路秋听到会不会寻个地方自挂东南枝,正想着竟然听到车外路秋的声音,“府督,别院到了。”
杨眉一边感慨这位路府使果然不识相,一边指了指榻上扔着的衣服,要拓跋览赶紧换上。
拓跋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朝外应了一声,“知道了,等着。”便把身上被她扯得乱七八糟的湿衣拉起来穿好,扣上钮子,系好腰带。
杨眉尴尬地看他动作,说了这半日换衣服,换了一路,还是这一身……
拓跋览整好自己的衣服,上前一把扯了她过来放在自己身前,伸手给她一点一点拢着头发,杨眉窘迫道,“我自己来吧。”
拓跋览在她身后冷笑道,“你会么?”
杨眉尴尬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在朱家村时便打着一根小丫头的辫子四处逛,村头大妞家的二黄也比你体面些。”拓跋览嘲笑道,“三小姐天生便是等人伺候的命。”
杨眉吃吃笑个不住,想回头却被他扯着头发,便道,“那以后就劳烦特使大人伺候三小姐梳头。”
“你好大胆子,连特使大人都敢使唤……”拓跋览说完,一个没绷住也笑了起来,把簪子给她插入发里,推她道,“走吧!”
拓跋览先下了车,伸手拉她下来,杨眉见一众从人都垂头屏息地侍立在车下,不由心中打鼓,也不知道方才在车上的动静他们听到多少,毕竟那个木板车壁,随便一想便知道没有多隔音效果。
拓跋览却不留意,拉了她拾级往别院山门走去,刚刚到了山门外,便见门边立着一个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瞪着他们,杨眉大惊失色,忙松了拓跋览的手,尴尬道,“父……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