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高大娘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在称呼她们。
倒是那族长儿媳妇最先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怎好意思劳烦婶子和弟媳妇破费。”
“不过吃顿饭而已。”周老婆子难得的大方一回,摆摆手道,“让太太好生整治两桌酒席,外头男人们添几壶酒。”
周老婆子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都不好再什么。当然,她们心中不免有些意动。
都京城多繁华多好,这会儿能吃到京里的酒席,回去后也能和亲戚朋友们吹嘘一番了。
周媛一看这些饶神情,就猜到她们在想什么,不由觉得好笑。
她原本还打算准备一些见面礼给人,但见来的都是她的长辈,就没有拿出来。
到了用膳的时候,自然是遵循京城的规矩,男女分桌而食。男人们都在前院的偏厅里,女人们则被安排在了隔壁的花厅。
这宅子原先周媛买的时候是打算自己住的,因此格局不大,如今住着周显瑞一家也刚刚好而已,若是加上这么多人,还不知会多挤。因此,用膳的时候周媛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坐在旁边的高大娘女儿一直想找她搭话都没找到机会。
高大娘见女儿这么快就回头丧气的,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谄笑着夹了一块子猪肉给周媛。
“大侄女,你快吃啊!”
周媛的筷子一顿,目光缓缓地从那块肥腻腻的肉转移到高大娘脸上。
“这位太太,真不好意思,我家姑娘不吃这肉。”周媛还未话,身后的暖冬就开口了,毫不客气地用公筷将那块肉夹走。
暖冬可是宫里出来的,性子本就有些泼辣,对上这些村妇也不会落入下风,这也是周媛今带上她的原因。
“暖冬,不可无矩。”周媛不轻不重地斥了一句,可到底是没吃那块肉。
她如今的饮食都被林清霏和纪婶严格管着,多余的食物是一点都不吃的。可落在别人眼中,就显得她有些清高了。
尤其是那高大娘的女儿,见自家娘丢了脸,忍不走了一声,摔了筷子。
高大娘一连生了三个儿子才得这么一个女儿,平日在家宠得上有地下无的,一向是任性行事。
她这一摔筷子,声音不大不,却让整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高大娘顿时意识到不妙,忙将筷子拿回来塞到女儿手里:“她年纪,手不稳……”
她这借口实在是让人无语,周老婆子阴着脸,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看来是我们家庙,容不下你们高家这两尊大佛了。”
那高姑娘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觉得周老婆子话阴阳怪气的,立刻拉长了脸:“你这老婆子怎么话的呢?我娘带着我们好心好意来看望你,你不给好好招待我们,还给我们甩脸子看!”
周媛简直被这姑娘的奇葩脑回路惊住了。
“我跟你娘话,你一个姑娘家插什么嘴?翠花你就是这么管教女儿的?就这样的蠢丫头,你还想让我给她找京城的富贵人家亲?”周老婆子气哼哼地骂道。
众人没想到高大娘竟是打的这主意,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她这女儿在村里还算有几分相貌,想攀高枝的心众人也明白。
可就算是这样,你也得认清事实啊!明明求着人办事的,居然还这般态度!这样的姑娘,谁家敢要?
高大娘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女儿乖乖的,这还没半就漏了馅了。
“婶子,您看她年纪还,别跟她一般见识。”高大娘低声下气道。
“年纪?我记得她已经十五了吧?我家元元比她还呢!也没像她这么不懂事的!”周老婆子话是一点不留情面,直戳人心窝子。
那姑娘见周老婆子埋汰她,脸一下子红了,噌地站起身来,不满地嚷道:“我怎么就比不上你孙女了?我长得又不差,不就是没她穿的好看么!要是我也有这衣裳首饰,也能勾搭个王爷回来!”
她这话一出口,众人脸色骤变。
周媛面容一沉,一双眸子黑沉沉地盯着她。
“暖冬,掌嘴!”
暖冬早就看这乡下姑娘不顺眼了,眼睛长在头顶上,竟然还敢和姑娘相提并论?
她大步上前,不由分揪住了高姑娘的胳膊,一巴掌使劲扇在了她脸上。
她这一巴掌用了十二分的力道,只一下,对方的脸就肿了起来。
高姑娘大概是没想到周媛的丫鬟竟真的敢打她,整个人呆住了,随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娘……娘啊!呜呜呜……”
高大娘心疼不已,一把抱住女儿,转头瞪着周媛:“都是乡里乡亲的,大侄女怎么能打人呢?”
周媛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手和嘴唇,又接过丫鬟端来的茶漱口,做完这一套流程后,才缓缓起身。
“我怎么不能打她了?在我的家出言不逊,还污蔑我和晋王声誉,打她算是轻的了!若不是念在你们和我阿爷阿嬷相识,我直接让顺府的人把她抓紧大牢里去了!”
周媛冷冷地看着高大娘:“我和晋王的亲事,是经过武帝和皇后首肯,下了圣旨赐的婚,你再敢用勾搭这样的词,信不信我叫人拔了你的舌头?”
周媛冷眉冷对的样子,让高大娘和她女儿背后生寒。那高姑娘连哭都忘了,往高大娘怀里一缩。
“好了,我言尽于此,诸位慢用,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完,周媛施施然朝众人一礼,转身离开了偏厅。
留下一桌子人忐忑不安,面面相觑。
至于之后的事,周媛没有再多做关注,只交给了金钏盯着。
金钏如今是周媛身边最得力的手下,虽然名义上只是贴身丫鬟,权限却不低,就连那些管事婆子见了金钏都点头哈腰、谄媚不已。
她是潜邸出来的,本来身份就高人一等,现如今虽只跟着周媛做了个贴身丫鬟,但周媛日后嫁进晋王府,她必定是要跟去的,到时候在晋王府后院,她就相当于周媛的一把手。
因此,虽然这件事吃力不讨好,但金钏还是应下了,并且很卖力地去做。
这次周媛没有见周显瑞和灵珊,只让人交代了下人几句,便回了林府。
刚一进门,周媛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姑娘!”
熟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让周媛不由一怔。
抬眼望去,水绿色的掐边比甲和水蓝色的百褶长裙,脸莹莹如玉,秀气中带着别样的艳丽。
“清月?”周媛只停顿了几秒钟,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清月像只鸟一样平周媛面前:“姑娘,我都许久许久没见您了。您过得怎样?”
松江府的一些回忆瞬间浮现在脑海中,周媛微笑着摸了摸清月的脑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当初因为有些原因没有带你走,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清月忙摇头,“我只怪自己帮不上姑娘的忙……”
主仆俩了会儿话,就听到一旁有人咳嗽了一声。
“那个,姑娘,王爷让属下送礼物过来。”
周媛抬眼看去,见山风的一双眼睛几乎都黏在了清月身上,不由眉头一皱:“那时候不是将清月安排得很好吗?”
山风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初周媛交代要照顾好清月,山风便将人送回了暗卫总部,让专门的人来教导清月。清月虽然年纪不了,但很适合练武,被暗卫里的一位师傅看中,收做淋子。而那位师傅在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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