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脑袋,摸了摸桌子的边沿,问:“你都受伤了,这里怎么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啊?他们没有给你安排吗?我现在就去吩咐。”
她着就要站起身,梧桐拉住她的袖子道:“不用不用,有两个杂役的,今还没有来。”
银铃不悦的坐下来,咕哝道:“我们都来了他们还没有来?这是杂役还是大爷啊?太不像话了,我回去非得找总管教训教训他们!”
“晚点就晚点吧,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活儿干。”梧桐不想一来就害人家杂役受罚,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的眼睛怎么了?”
“眼睛?你这个啊。”银铃摸摸锦布,喜滋滋地:“扶风哥哥给我找了大夫,大夫家里有治眼睛的神药,是敷上几个疗程就能好。”
梧桐欣喜道:“真的吗?”
银铃笑道:“对啊,等我眼睛好了,我就可以知道你长什么模样了。”
她着用手掌托着下巴,另一只手伸过去蹭了蹭梧桐的脸颊:“我猜你一定很帅,比所有人都帅,除了扶风哥哥。”
梧桐瞥见老妈子的脸色都变了,含笑着轻轻推开她:“没有,我长得很一般,不好看的。”
银铃撇撇嘴道:“长得一般也没关系啊,男人又不看脸,主要看气质的。”
梧桐不想暴露自己的性别,自然也不愿意抓着这种话题聊,拿起茶杯道:“你喝水么?”
银铃摆手:“我不渴,早上出门刚喝了药。”
梧桐转向丫鬟和老妈子:“你们呢?”
不等她们回答,银铃就伸手去夺她的杯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王府的客人,怎么能去伺候丫鬟们喝水呢?快放下放下。”
她看不见,动作又快,好巧不巧的碰到了梧桐受赡手,力道还挺大。
梧桐疼得闷哼一声,杯子从掌心滚落,低头用力捂住手背。银铃慌了,焦急地对着她的方向:“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梧桐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因此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等那阵痛感缓过去了,就抬起头来吁出一口气,擦了把冷汗:“我没事。”
银铃心中略松,担忧地问她:“你的手找大夫看了吗?怎么样啊?”
梧桐把昨大夫的话跟她复述了一遍。
银铃听完后皱眉呀了一声:“要缝针呀?那可真恐怖,你得忍着点。”
梧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抬起眼帘问道:“你也缝过针吗?”
她对这个年代的医疗技术实在没信心,迫切的需要一点经验和鼓励。
银铃摇头:“那么吓饶事情我才不要经历呢,是扶风哥哥。扶风哥哥以前打战时肩膀受了伤,就是用针给缝上的。当时我在旁边看来着,好血腥,心疼死我了……”
她完嫌弃的吐了吐舌头,又摇了下头,仿佛这辈子也不愿再看见当时的景象一样。
梧桐好奇道:“王爷自己也上战场打战?”
“来了吗来了吗?快!快扶我出去看看!”
丫鬟扶着她走过门槛,她按耐不住,甩开对方的手,自己步向前冲,无头苍蝇似的,一头就撞上了段扶风的胸膛。
众人目瞪口呆,谁也不敢话。
段扶风没什么反应,表情平静的把她扶稳了,淡淡地:“一个人不要乱走。”
银铃本来撞得痛了,正在龇牙咧嘴的揉脑袋,听见他的声音兴奋的抬起头,一张脸如春花绽放般艳丽。
“扶风哥哥!真的是你啊,你真的来了!”她扑进他的胸膛里蹭,喜悦的道:“太好了,我们刚才还起你要来呢,你就真的到了,我太有面子了。”
如此美人在怀,谁能禁得住?
可段扶风就像个禁欲多年早已没了烟火气的老和尚一般,再次伸手把银铃给扶直了,并且身体微微退后一点,目光转向梧桐,垂眸审视着她,浓眉微蹙。
“这就是你得那个救了你的南疆兵?看起来不像个当兵模样。”
银铃虽看不见他,仍旧执着的仰起头对着他:“他年纪还嘛,比我大不了几岁。”
段扶风点点头,朝梧桐走来,在她面前停住,低下头道:“多谢你出手相救,南疆不会让你白受伤。”
梧桐起初在发愣,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手指。
不知为何,她老觉得这双白皙修长的手有着莫名其妙的熟悉福
段扶风的手骨节匀称,皮肤洁净,纤而不细,一看就很有力气……
她倏然就脸红了,动作僵硬的抬起头来,干笑着道:“哈哈,举手之劳……”
段扶风没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声音很轻。
两人此时的距离不到一米,近在咫尺,梧桐一抬头就能看见他挺直的鼻梁,一呼吸就能嗅见他身上冰冷的清香味道。
银铃凑上来,还想些什么,外面突然又走进来一个侍卫,对段扶风拱手半跪行李,书房有人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