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呢,现在看起来,你比我还不明所以。那就算了,先歇着吧,这两天看护落月,你也累得不轻。”
“等一下!”墨雪舞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立刻阻止,“我想问你一件事,当然不是很重要,就是有点好奇,所以你可以不说……”
“你直说。”凌浅月一抬手,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在我这里,你有特权,只要是跟沧海王无关的事,都不是忌讳。”
我去,这还叫特权?所谓特权,是“百无禁忌”。
墨雪舞暗中吐槽,立刻说重点:“其实我就是想说……为什么宁妃要易容?”
之前她就看出来了,宁妃如今的样子并不是真面目,她脸上有一层易容物,或者说,算是一个面具,而且那面具并没有刻意进行遮掩,别说是凌浅月这么绝顶聪明的人,眼神没什么大问题的都能看出来。
所以这就很奇怪了,她为什么要遮住自己本来的面目?
这一点显然并不是秘密,凌浅月接着就回答:“因为她的本来面目……不太好看,怕吓到人。”
墨雪舞一愣:“容貌被毁?这么可怜吗?”
凌浅月反倒有些好奇地扬了扬眉:“怎见得是容貌被毁?不能是天生不好看吗?”
“呃……当然能。”墨雪舞挠了挠头,跟着咬了咬唇,“只不过她既然是落月的母妃,单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我还以为宁妃必定是个绝色佳人。何况狐族人本就以美貌着称……”
凌浅月显然明白“遗传学”这三个字的意思,而且觉得她的话挺有趣似的,唇角微微弯了起来:“既然是遗传,那也不难解释。父王容貌也不差……”
“不是。”墨雪舞立刻表示反对,语气肯定得不得了,“我虽然不知宁妃真容,但落月的容貌不像你父王,像宁妃应该更多。”
这一点凌浅月承认,凌落月不但比凌月初美得多,而且气质上更高贵、清雅,是凌月初远远比不上的。
笑了笑,他不再多说:“或许吧!我没见过宁妃的真容,不知道落月究竟像不像他。”
墨雪舞看着他精致如玉的脸,突然也笑了笑:“但我觉得你跟落月挺像的,不愧是亲兄弟。”
“像吗?我倒不觉得。”凌浅月侧头,往桌上的铜镜里瞟了一眼,“我只看得出来,落月比我美得多。”
“挺像的,但重点不是容貌像,更多的是气质上的相似吧,在高贵、优雅、空灵这方面,你们真的挺像。别的狐族皇子我没见过,至少那位二皇子比起你们,就逊色了几分。”墨雪舞看着他的侧脸,仿佛在欣赏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还有,我不觉得落月比你美得多,也就美那么……一丢丢吧。”
凌浅月眼里浮现出明显的笑意:“一丢丢是多少?”
“就是一点点。”墨雪舞抚了抚眉心,觉得自己话有点多,就准备结束这次的交谈,“何况美丑这种事也是见仁见智的,我瞧着美的,你瞧着未必好看,所以不说了。”
凌浅月看她片刻,点了点头:“那你先歇着,有需要我再来找你。”
说完,他站了起来,很快离开了。墨雪舞也顾不上他,满心的疑惑比原先只多不少:怎么处处都这么诡异?
宁妃居然是因为容貌被毁,才戴着面具的。那毁她容貌的是谁?毁到什么程度?真的无法恢复了吗?
可她既然已经毁了容貌,凌月初为什么还要封她为妃?是不是她成为宁妃之后,容貌才被毁的?是其他意外,还是争风吃醋的恶俗戏码?
但是不管怎样,总算问出了一个实底,至少可以确定北堂苍云等人既没有落到凌浅月手里,应该也性命无忧吧?
好,接下来怎么办?凌浅月虽然没有继续用药物控制着她,可凭她现在毫无内力的样子,离开这里的可能性为零好吗?
关键她的内力到底去了哪里?怎么才能恢复……
出了落月阁,凌月初便挥了挥手,命齐磊退下。直到走远了些,他才哼了一声:“孽子!找死……”
江月紫赶紧含笑劝慰:“陛下息怒,有浅月在,早晚会问出来的!”
“那可未必!”凌月初又哼了一声,目光阴冷狠戾,“方才他有多紧张落月,你没看到吗?居然为了救落月跟我动手……”
“他怎么敢呢!陛下多心了!”江月紫笑得更柔媚,“他只是担心陛下万一下手重了,直接把落月掐死了,不就什么都完了吗?浅月知道,狐族大业重于一切,陛下放心吧!”
凌月初沉默片刻,突然又一声冷笑:“还有墨雪舞那个贱人!居然敢骂我?待狐族大业完成之后,我一定要让她死无全尸!”
“是是是!陛下您说了算。”江月紫连连点头,生怕他一怒之下捅破天似的,“这不就是狐族大业少不得她吗?不然不用陛下动手,我先让她生不如死,给陛下出气!不过……请陛下恕我大胆,以后在浅月面前,最好不要说宁妃……”
她没怎么敢说完,何况也不用说完。幸好,凌月初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方才是被落月气着了,否则也不会那么冲动。不过浅月和落月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用紧张。”
说完,他甩袖而去,江月紫当然随后跟上,阴沉的目光里含着几分担忧:一时不知道不代表永远不知道,浅月有多聪明,还用我告诉你吗?凡事他不想知道也就罢了,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查不出来的!
只希望八月十五中秋之夜尽快来临,只要狐族大业一成,就不怕他查到什么了!
正走着,凌月初突然脚步一顿,跟着冷笑一声换了个方向:“走!”
江月紫不解:“陛下,去哪里?”
“找月未宁叙叙旧。”凌月初的笑容更阴冷,“五年没见面了,我还挺想她的呢!顺便让她好好劝劝落月,不要再跟我作对,否则落月的下场就跟她一样!”
月未宁的居所名为“宁心阁”,闲置了五年之后,凌浅月重新把她安置在了这里,派了两名侍女过来照顾——说监视更合适。
凌浅月交代要好好伺候宁妃娘娘,两人自是不敢怠慢,虽不说多么毕恭毕敬,至少还算尽心尽力,既不曾虐待轻慢,言辞神情间也看不到鄙夷嘲弄。这对月未宁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待遇了。
当然,就算被虐待,月未宁也绝对可以面不改色,地洞中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区区虐待算什么?何况她也根本顾不上自己,满心满脑都是凌落月。虽然凌浅月已经派人告诉她凌落月没事了,她依然担心得火急火燎,可惜半步也离不开房间。
正提心吊胆的时候,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突然传来,她先是一喜,跟着脸色一变:凌月初和江月紫?他们来干什么?难道……
“陛下驾到!”
房门立刻被人推开,两人联袂而入,侍女忙跪拜见礼:“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江月紫挥了挥手:“退下吧!你们也门外候着。”
众人答应一声退了出去,房中瞬间只剩了三个人。轮椅上的月未宁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咬紧了嘴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做不到,只得无奈地坐着。
看着她骨瘦如柴、面色苍白的样子,凌月初眼里早已满是厌恶,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由衷的厌恶,仿佛看着一坨令人恶心的垃圾,那架势,好像月未宁浑身散发着恶臭,恨不得拿手捂住鼻子一样。冷笑一声,他淡淡地开口:“怎么变成这样子了?看来这几年你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是啊!”江月紫上前一步,微笑着开口,“未宁妹妹原本可是个大美人,连我都比不上,那才真正是狐族第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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