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巧儿因听说了之前客栈的事,心里自责不已,即便是注定要进这府中,陆巧儿也不愿意莫淑受这样的委屈,更是不愿意两人独处一间,遂很是不信任慕容远宁皱着眉头不愿意走。
慕容远宁一见陆巧儿一脸敌意,又觉得可笑。慕容远宁笑道:“你这小丫头,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们就在旁边房里,我还能做什么?她一呼喊,你们能听不到?再说,人都在我府上了,我还不能等这几日?”
陆巧儿正忌讳这个,顿时脸就铁青。莫淑忙嗔慕容远宁道:“你别乱说,巧儿可是听不得这些浑话的。”然后又安慰陆巧儿道,“殿下确实有要事要说,你下午也听到的。放心吧,没事。”
陆巧儿冷哼一声,厉声道:“殿下还是注意点儿为好,我们小姐也是娇贵的人,不是任人揉捏的。”说着福身便走。
慕容远宁一愣,轻笑道:“本王担心你受那些刁奴欺负,也是多虑了,倒是忘了还有巧儿姑娘这样厉害的角色呢。”慕容远宁点了点莫淑的鼻子道,“也不知你这小丫头又是有什么手段,让陆巧儿那样个厉害角色对你马首是瞻。”
莫淑轻笑道:“殿下不是说我不知人间疾苦吗?我又有什么手段了?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自然便听我的了,又用什么手段呀?”
慕容远宁听了又苦笑一声,点头道:“也是...大概正常的家里都是如此吧。”说着拿箸便要吃饭。
莫淑拦道:“先喝杯热茶吧,压一压风在吃饭。”说着给慕容远宁斟了碗茶。
慕容远宁受宠若惊,见莫淑眼中温柔如水,心也融化成水,听话地端了茶碗喝了一口。“咦”了一声,道:“怎么酸口的?但也不像是酸梅汤。”
“开胃茶,喝了再吃饭,对胃好些,加了乌梅所以有点儿酸梅汤的味道。”莫淑解释道,一面便加了几片肉放在慕容远宁碗里。
慕容远宁喜不自禁,看着莫淑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终于忍不住道:“淑儿你也吃些吧,我已经不是当年挨饿的孩子了,不用这么照顾我。”
莫淑这才反应过来,脸一红,讪讪地笑道:“听你说当年的事,实在可怜,倒是忘了如今殿下已经是亲王了。”
慕容远宁笑着也夹了菜放在莫淑碗里道:“即便是亲王了,也喜欢有人愿意照顾我。”
莫淑听了又一阵阵泛酸,猛吸了口气,压下,开口带着有些哽咽的声音道:“对了,殿下要和我商议什么事?别回头又把正事忘了。”
慕容远宁拍了拍脑袋,道:“对对对,还是淑儿脑子清明。”又道,“就是今日他们过来说,南燕给北燕商议北魏城池的划分事宜,北燕竟一去无信,连信使都没有回来。已经发出去四五封了,仍是没有回应。”
莫淑冷笑道:“我就说,北燕会这么好心?”
慕容远宁看着一脸敬佩地笑道:“是呢,下午的时候英忠和启明便说,在南齐的时候,莫姑娘就和他们说提防北燕不守约,白让他们得罪南齐。他们本以为姑娘是南齐人才含怨如此说呢。”
“不是他们吧,只是程将军而已。毕将军即便没想到,听我这么说,他也该明白这个理。”莫淑一面又给慕容远宁夹了个虾,一面幽幽道。
“对,是程将军这么说的。”慕容远宁无奈道,本觉得莫淑对二人品性如此了解,暗觉神奇,细想莫淑这么抬举毕启明心里又有些不爽。
慕容远宁想起毕启明这一个让人不爽的,便又想起另一个更让人不爽的,冷哼道,“你说他们两个也真是口不择言,怎么就在王兄面前说起来了,弄得王兄那叫一个眼红,非让我再把淑儿叫出来不可。”说着不禁愤愤,道:“凭什么?我们淑儿是说见就见的?”
莫淑瞥了他一眼,不理他平白的火气,只淡淡道:“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慕容远宁见莫淑又冷淡下来,瘪瘪嘴道:“也没什么别的,一来怎么和北燕相处,二来如何能与南齐议和。”说着又看着莫淑的脸色,心道今日她心疼我,干脆一并说出来,抿抿嘴,小声道:“还有就是...我想...我想求陛下个恩典...让他封你做我的侧妃。”
莫淑心里一突,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抬眼看他,冷笑道:“侧妃?好大一个馅饼。”
慕容远宁也不知莫淑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这么个位分,陪笑道:“淑儿做正妃也是配的,只是,本王当年也不知会遇到淑儿这样的玲珑人,所以...嘿嘿嘿...淑儿莫生气。”
莫淑想着以后真就要嫁做人妇了,没想到竟是这般景象。出嫁时候连哥哥都不能看见,以后受了委屈更是没有地方可以逃避。心里又苦楚又紧张,鼻头一酸,便想哭。莫淑强撑着,冷哼一声,似笑非笑道:“我生什么气?我是几辈子的造化才能做亲王侧妃呀?”
慕容远宁不知莫淑心里五味杂陈,只看着莫淑脸上似笑欲哭,含悲带怒,更觉害怕心虚,扶着莫淑的胳膊,低声道:“淑儿,你别这个样子。你若是生气便抱怨两句,也没什么的。娇娇时常也撒泼打滚的,你也不是没看见。”
莫淑听了心里火气更大,眼睛一眯,抿嘴不言。慕容远宁自知失言,拍拍自己的嘴,赔笑道:“我错了,你只当没听见,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莫淑哼了一声,心里有些反酸,赌气吃饭,冷声道:“这怕是不容易,你准备好吧。”
“什么不容易?”慕容远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问。
莫淑扔下筷子,挑眉看他,冷笑道:“你想让我做你侧妃,怕是不如让宋娇娇做侍妾那么容易!懂了吗?!”
慕容远宁一愣,忽而笑道:“听淑儿这口气倒像是在吃醋。”
莫淑一滞,猛然惊醒,不知自己在气什么?这不正是自己的计划吗?为何倒闹起脾气来了?细想竟得不出个理由,莫淑越想是脑子中想不明白其中理由,心里越是慌张。心里也更是觉得憋气,只觉得一腔的怒火没地方发,偏不知这火气的由头在哪儿。就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好一个郁闷了得。
慕容远宁见莫淑只瞪着他不说话,胸脯一上一下,似有暗潮汹涌,喷薄欲出。但莫淑紧抿着嘴,又发不出来,只憋得满脸通红。慕容远宁看着莫淑这样子直着了慌,既不敢上去搂抱安慰,怕造次了惹得莫淑更生气;又不知该说什么宽慰,担心失言也招莫淑不高兴。好一个牡丹温柔乡的高手竟头一回觉得不知所措,坐立不安起来。
莫淑紧紧攥着拳头,水葱似的指甲直扎在手心上,钻心的痛感,好歹让莫淑的无名火发了出去。过了半响,只觉得脑子晕晕的,却有了几分清明,只又拿起箸,悠悠开口说道:“我只是说毕竟我是外族人,你贵为亲王,有了位分怕是他们都不依呢,免不得闹一场。”
慕容远宁听莫淑有气无力的声音,知刚才是气得不轻,只不知气什么,又不好问,便道:“怕什么?闹就闹,本王还怕他们不行?”
莫淑伸箸便要吃饭,慕容远宁按住莫淑的手,倒了杯茶,笑道:“刚还气着,又吃饭岂不是要积食?”
莫淑接过慢慢喝了,心里的无名火也渐渐地平息了。又想自己也没有必要争什么侧妃、正妃的,总是能接触到些政务才是要紧。放了茶碗,叹道:“其实你也不用这样子和他们闹起来,如今礼王瞧着你,恨不能有什么错处,你又何必如此。什么侍妾、侧妃的,你当我哪个是放心上的?至于礼王让我出来见他,他要见就见吧,也不会掉块肉。他要怎么样,你便依他,何必招惹他。”
慕容远宁听了,只觉得莫淑好好的大户闺女被自己逼迫到了这副天地。本以为即便是商贾之女到底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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