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卫们见那撒泼的样子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好先护着卢羽营离开。两人分开了些距离,卢夫人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看向慕容远宁道:“让宁亲王殿下看好戏了。”
慕容远宁见卢夫人突然又像是正常了一样,不禁失笑,一下子也不知该回什么是好。
卢夫人也不介意,她本身也不期待慕容远宁说什么,只自说自话道:“殿下,我儿子可是必死无疑了。”
“这,这难说,这是要陛下定罪的。”慕容远宁说道。
卢夫人热泪滚滚,却是没有流下来,抿着嘴唇,福了福身,转身当真回了内院,一面说道:“不走了,我儿子都不走,我有什么可走的?把我的行李拿走。那个箱子也给我搬到我院子去!”卢夫人指着一旁的一个木箱道。
“你这疯婆子你要干什么?!那是我的银子!你凭什么搬走?!”卢羽营一听也红了眼,跳着脚要越过侍卫扑上来。
卢夫人侧过头看向卢羽营。慕容远宁虽然瞧不见卢夫人的正脸,但是还能看到卢夫人的侧脸留下一行行的清泪,但是那眼神却是坚定了不少。只见卢夫人嘴角浮出一丝冷笑道:“你用我的嫁妆请的死士救不出我儿子,那我自然要把银子收回来了。我自己救我的儿子,不用老爷费心了。”
“你,你这个贱人!”卢羽营急吼道,“你是要害死我是不是?!”
“哼,你救不出我儿子,还不能陪着儿子死了?你不是他老子吗?怎么?想让我看着你们天伦之乐,孤苦伶仃的死去。我告诉你卢羽营,你想得美!”卢夫人冷声道。
“你,你这个疯女人!我当初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疯子呢?!”卢羽营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哈。”卢夫人朗声大笑道,“这能怪谁呢?你自己悔青肠子去吧!当初可是你三番两次地登我家的门来求的。可不是姑奶奶我求着你们卢家人来娶我的!”卢夫人阴冷着眸子说道,带着一股不知是兴奋还是痛苦的狰狞笑容说道。
慕容远宁看得只觉得通体冰凉,不知怎的总是想到孙傲雪,指尖都不禁抖动起来。卢夫人往内院走去,忙有几个家丁过来搬箱子。
“你!你休想搬走一箱东西!你生是卢家的人!死是卢家的鬼!骨头逃不出卢家祖坟,连魂都出不了卢家的祠堂!你以为你把这些东西放到你院里就是你的了?想得美!就连你住的院子,你脚下踩的地都是卢家的!”卢羽营跳着脚喊道。
“这话说得不对吧。”慕容远宁颤抖着手,缓缓地,缓缓地把指间放进掌心紧紧握住,让冰凉的指尖能感受点儿温度,也防止旁人能看到他不争气的手指,“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卢家家主这是把自己当山大王了?”慕容远宁强把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集中到卢家的事情上。
“是,是。”卢羽营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脑中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灭,这才清醒了一些。盛怒落下,一股恐惧和绝望的冰凉涌上心头。卢羽营都不知自己是如何露出的笑容,虽然那笑容与哭的差距甚小,“我,我不是跟那疯女人说的嘛,您看,您看她,您看她都胡说些什么呢?怕是,怕是儿子,儿子关进去了,她这个做娘的也神志有些不清醒了。”
“她神志可能不清醒,不过她的话也有些是对的。”慕容远宁心中的恐惧随着慕容远宁的注意力放在了与卢羽营的纠缠上,而渐渐淡去。慕容远宁渐渐地恢复了冷静,手也渐渐松开。慕容远宁抬起手,挥手道:“带上来,让咱们卢家家主看看。”
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过几个黑衣人被带了上来,卢羽营心脏猛地一跳,后背渗出一片冷汗。卢羽营干笑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卢家家主不认识?”慕容远宁见他见了棺材还不流泪,磨着牙说道。
“不,不认识啊,在下该认识吗?”卢羽营准备要死不承认,反正他确实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