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际绿叶漫天,日光照耀远方河流的清澈,波光点点,就如初见他时的温润无害。
秦子楚七岁前,锦衣玉食,父亲与娘将他视为掌上珍宝。而在他七岁时,父亲因朝中政变,一纸皇书,被关入牢狱,秦府被抄了家。秦子楚的父亲在狱中得了重病,又没有及时医治,便一病而亡。他的娘因自己夫君突然死去,没了支撑,也郁郁而终。
此间时代,有亲族被朝廷抄家或是贬官,其族人不愿生惹祸端,大多事发时便与亲族断绝关系。因此,还是无牵无挂,自由自在的秦子楚,一霎时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族人皆不愿领养的一个罪人之子。
他父亲的一位朋友,也就是祝心的父亲祝良佑将秦子楚接进自己家中居住,而从那以后,秦子楚就一直在祝府中生活。
那时,他刚刚到祝府,面前的地方,轩昂壮丽,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皆以朱红为色,仆人婢女,个个着锦衣戴玉钗,端的是富丽堂皇。
即使是曾经的家,也没有这样奢华过,才七岁年纪,小小的秦子楚还不太清楚自己怎么会到这样像皇宫的地方,虽然他不知道皇宫长什么样,他也不知道阿爷与阿娘怎么了,只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书童,还有被他常常捉弄的婢女不见了。
突然看到了许多陌生人,他们都着素缟,面色严肃,整天都是眼含悲戚的盯着他自己。
唯一的奶娘牵着他的手,将他送到了祝府后门,“阿郎,从今以后你……”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秦子楚伸手擦拭奶娘的泪,还带着稚嫩的声音传出来,“阿蒲,你不要哭,看见你哭,我也要哭了,阿爷常常告诉我,男子汉是不能哭的。”
奶娘不忍心看见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知晓自己的双亲已经不在了,便说道,“阿郎,你在这住着,凡事要多小心。不要像以前在府中那样爱捉弄人,在这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了……”
她掩面,转身伸手一抹眼泪,又对着秦子楚道,“你的阿娘与阿爷只是……只是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他们过一段时候就会回来的。”
阿蒲将秦子楚拉着,走到祝府的管家面前,最后再嘱咐着,“阿郎,我以后不能来看你了,你要记着刚刚阿蒲给你讲的话。”
她快步离开祝府的后门,却听到秦子楚带着稚嫩的声音,“阿蒲,你要去哪?你是不是像阿娘和阿爷一样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而秦子楚只是看到了她走的更快的身影,转眼就消失不见,只留下朱红色的大门,和它因为年代久远而出现的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