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洒的落下了几颗水珠,着实是令人心情畅快。
一男子走了过来,她并不想去惹那些麻烦事,干脆避开。
“娘娘留步。”
紫瑾的眉几不可查的轻蹙,但是又很快恢复了常态。
“夏侯生?”一个男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令人奇怪。
夏侯生身材欣长,规矩的行礼之后,道:“参见娘娘。”
紫瑾微微的点了点头,问道:“夏大人这是何意?”
夏侯生面色复杂:“无他,只是看娘娘像极了葳皇贵妃,有些恍惚罢了,娘娘恕罪。”
说完,便直直的看着她,甚至还上前了几步,丝毫没有避讳。
紫瑾点了点头,她以前未见过他,他又是如何知道她?却依旧淡道:“葳皇贵妃已经离开许久了,未曾得见实在是遗憾。”
夏侯生的眼中深邃,她看过去时,只觉沉浸其中,这感觉实在是不妥。
微微俯身道:“本宫这便要回去了,夏大人忙。”
说完便背向而走。
为何会在这里如此巧遇,而且他的眼神……
摇了摇头,实在是蹊跷。
“娘娘!”
紫瑾没走几步,却又被他叫住。
在这御花园中如此肆意的喊着皇上的妃子,他不要命了吗!
就算他想死,也别拖累了她!
抑制住怒气,紫瑾并未回头,只是站定在那里。
夏侯生如此不顾忌,她担心若是走远了,他说不定会将要说的话高声喊出来,到时候就更说不清楚了。
流言蜚语,也是杀人利器。
而这宫里的人,最熟悉的就是杀人。
夏侯生并没有管那么多,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一样,只是到底走上前了几步,让他的声音控制在某个范围,道:“娘娘,人生不过是短短的几十年,而人,不可能去追赶时间,也追不上时间。”
紫瑾遍体生寒,心中一惊。只是表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步履从容的走向了宫里,似乎刚刚夏侯生所说的话,和她并没有关系一样。
这两人的哑谜打到了如此程度,不少关注这里的有心人,却也猜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一头雾水。
他是怎么知道,有怎么会说出这句话来的?
心里乱乱,在确定看不到夏侯生之后,原本从容的步履才变得散漫起来。
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宫内,紫瑾躺在了床榻上,用锦被包裹住自己。
白洛此刻正在殿内整理着她的梳妆台,在这人间呆的越久,越来越知道自己喜欢一些什么了。
看到紫瑾如此慌张的模样,白洛走了近来,担心的问道:“娘娘,可是那里不适?”
也不怪她会问出这话,紫瑾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看起来像是丢了魂魄一般,精神恍惚。若是一般时候,娘娘每次回来都会与她说笑。
唯独今日。
算起来也不过出去了一盏茶的功夫,是何事让娘娘的心情变成了
现在这样,肯定是有要事发生!
轻轻的椅着她,白洛担心的问道:“娘娘,你没事吧?到底刚刚出去发生了什么事?你会变得如此。”
白洛本来就是兔子精变成的,平日里眼睛看起来就像是施了脂粉一般,现在急起来,和兔子形态的时候,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了。
被白洛这么一折腾,紫瑾的心情反倒是没有那么沉闷了。
将蒙住头的被双鱼红柳锦被掀了起来,露出里面绣着暗纹的内衬。
但是依旧是躺在床上,将脸面向了白洛,一动不动。
安慰道:“你不必如此担心,我只是有些疲累罢了。”
看到紫瑾的脸上丝毫并未有丝毫的勉强,白洛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撒娇道:“刚刚可是吓坏我了呢。”
紫瑾的表情渐渐变得宽和起来,宠溺的看着她道:“你没事就爱乱想,这人啊就怕自己下自己,可不是吓坏你了。”
她又不是人……
怂了怂鼻子,白洛在心里暗暗道。
只是这句话并未说出来,娘娘说了,在这宫里一定要谨慎,万万不能乱来,谨言慎行是首当的。
和白洛又聊了一聊,宽慰着她,紫瑾才道:“我今天有点事想不明白,我想去躺一会儿,孩子就靠你照看了。”
有了之前的聊天,白洛明显是沉稳多了,听到这话,点头道:“那娘娘快些休息,我会照看着的。”
白洛离开之后,紫瑾用锦被蒙住了头,捏着被子的手看起来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有些泛白。
葳皇贵妃……
时间是不可用人力去追赶的……
夏侯生到底是谁,一个普通的人,可是没有能力知道这件事的,这件事有蹊跷。
想到刚刚夏侯生那一句句所说的话,紫瑾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是谁,到底是谁!
脑海中明明灭灭,像是要炸了一般。
虽然并不清楚夏侯生的身份,但是她现在的心里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十分难受。
沉沉的睡了过去,一整个下午都觉得半清半醒,迷迷糊糊的。
在她再一次缓缓清醒的时候,却听到了屋内的声音,十分奇怪。
是白洛吗?
不会,她没有这么安静。
那还有谁可以来她的寝殿,还有谁?
脑子像是当机了一样,茫然无助,昏昏欲睡。
紫瑾昏沉的看着前面,双目无神。
直到
一点寒芒刺向了她旁边的小小摇篮!
“不!”
之前所有的昏沉无力在此刻突然全部消失,紫瑾看着那寒芒即将刺入孩子的身体,赶忙扑了过去。
情之所至,任何法术在此刻都想不到了,扑在孩子身上,挡去了那一剑。
“唔!”
痛苦的闷哼声从紫瑾的口中传出,那剑没入了她的手臂之中,点点红痕随之落下,很快将那一只衣袖染成了红色。
紫瑾惊魂未定,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怒目而视,沉声厉喝道:“你是何人!”
那黑衣人一看情况已经生变,眼镜眯起,当下就下了决断,转身而去。
就在此时,白洛听到了声音,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娘娘!”
担心的看向她,紫瑾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白洛于是便去追击黑衣人,但是那人已经走远了,就在她想要使用法术的时候,被紫瑾叫住。
“白洛,不必了。”
“可是娘娘,那贼人实在是可恨!”白洛咬牙切齿道,虽然如此说,但是依旧听话的放下了手,不甘的看着远去的黑衣人。
用火折子将灯火点亮,白洛惊呼一声:“娘娘,你受伤了,怎的不早说?”
赶忙从她的手里将孩子接过放在床榻上,又扶着她缓缓坐在了床上,取出药物,为她将伤处细细包扎好。
紫瑾缓缓的摇了摇头,忧虑道:“那刺客身手敏捷,不似凡人,刚刚离得并不近,若是你的法术万一失手了,那人活了下来,恐怕要更为严重,没有把握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白洛心疼道:“若是让我知道那贼人是谁,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为娘娘报仇!”
紫瑾冷笑道:“要找出来是谁也不难,早不刺杀晚不刺杀,偏偏在这个时候,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