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一毫都不能表现出来,娘娘现在可是还在风口浪尖上,不能再惹麻烦。
相较于白洛,明玉则是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事:“你去离得最近的宫殿中取了轿子过来,将娘娘抬到那殿中。还有你,去请御医来。”
“娘娘,莫要害怕,奴婢和惺子都在这里呢。”
明玉用手里的额锦帕为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疼不已道。
紫瑾摇了摇头:“我没事,不必如此。”
她其实背后刚刚是痛的令人几欲昏过去,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后背那血不过是看着吓人罢了,实际上这夏日的薄衫便是如此,现在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估计擦破的地方比较大,却并不深。
石桌另一边的德妃现如今也已经整理好了,拍着自己的心口,道:“吓死本宫了,还好天佑,孩子没有事。”
之后还高声说道:“本宫可谓是福泽深厚,又有皇上庇佑,否则若是本宫这摔了一跤,皇子没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德妃那处的宫人全部都噤声,一言不发。
确实是没有人担得起这个责任,到时候担责任的恐怕就是贵妃了。
而承乾宫这边的宫人都愤愤不平。德妃娘娘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实在是过分了!
明明是她自己先来挑衅,打人不成,自己差点摔倒,最后还是被贵妃娘娘以自己的身体为阻挡,她才安然无恙的,但是现在这一句话,听起来反而还在责怪贵妃娘娘了?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只是所有人心中虽然有这杆秤,却并不敢说出来。
毕竟人家怀的可是皇嗣,若是出了差错,株连九族都是有可能的,不管如何,众人可都没有拿命去讨个公道的想法。
眼看那边说话越来越难听,白洛是在是忍不住了,连气得通红,正要反驳,却被拉扯住。
一看,才发现是紫瑾。
“娘娘……”白洛抽泣道,望向她。
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就去教训一下,只是用法术,别人看不出来的。
紫瑾看懂了她的意思,却已经没有放开手,而是虚弱却坚定道:“本宫休息好了,回去。”
现在德妃正怀着孩子,她不想计较,吃一点亏便罢了,日后再来就是。
今日,她怀着孩子,不能伤及无辜。
看懂了她的意思,白洛终于忍不住,大哭了出来。
娘娘的伤也是因为护着她,呜呜……
德妃在一旁坐着,听得心烦意乱:“哭什么哭,贵妃娘娘可是还没有死呢,你哭丧呢!”
这话说得实在是过分,只见刚刚还哭着的婢女,瞪着一双通红的眼,望了过来。
她恨不能撕了这德妃的嘴!
娘娘救了她,居然如此过分,还敢咒娘娘死!
德妃坐在那里,一阵惶惶,不懂这婢女刚刚还哭的那么惨,为什么现在那双眼又变得这么锋利,像是淬了毒的一把刀。
德妃虽被她的眼神吓得一阵噤声,但是到底是最近的皇嗣助长了胆子,自从怀孕之后,她在宫里,在皇上面前提出的条件无一不答应。
哪怕是那日惹怒了皇上,也不过是三五日便放出来了,哪里有人敢给她使脸色。
“你个贱婢!”德妃指着白洛,抬手骂道。
白洛气急,却又被紫瑾拉住。
眼神凌厉的看着坐在一旁的德妃,紫瑾道:“德妃,本宫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本分,否则你便日日到本宫这承乾宫,为本宫抄写经文。”
德妃闭上了嘴。
皇上一向都宠爱这贱人,说不定真的会因此而惩罚她。
虽然愤恨,但是她也不是个没有脑子的,这件事说出来到底是她理亏。
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她现在最重要的可是将这皇子生下来,连太医都已经看过了,说她这一胎定是个皇子,将来若是这孩子荣登宝座,她可就是太后,到时候,这所谓的雪贵妃可不是任她蹂躏!
手轻轻的扶着肚子,德妃低下头,眼中的狠厉令人心惊。
在德妃沉默,紫瑾一行人正要走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声音之中带着颤抖,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娘娘,两位娘娘,不好了!”
紫瑾还未说话,一旁的德妃就已经拿出了气势,轻蔑道:“在这宫里有什么不好的?平添晦气!你看看……”
德妃还未说完,就被那太监打断了话头,她却没有生气。
或者说,她已经被吓得生不出来气了。
“疫病!”
那太监的话只余下这两字在她的脑中盘旋。
德妃被吓得呆住了,而紫瑾开口问道:“疫病是在哪里,你们是如何发现的?”
太监咽了咽口水,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之前伺候朱成碧的太监宫女,都得了疫病,刚刚才发现,总管让我们来去每一个宫里都说一下这事,还带了熟石灰等一些防疫病的东西。”
“那些人都已经被隔离开了,各位娘娘不必担心,只是曾经伺候过朱成碧的那些宫女太监,有的已经被分发到宫里各处了……”
太监的嗓音沙哑,艰难的道。
听到这一句话,德妃瞬间就受不住了。
“混蛋!你们谁伺候过朱成碧,都给本宫滚出来!快点9有宫里的那些,快去查,快去!”
“还有,让那个通知的太监离远点儿!立本宫远点儿!本宫可是怀着皇子的!滚,滚啊!”
德妃的尖叫声从人墙中传了出来,本来温婉的声音变得刺耳难听。
“娘娘,莫要激动,想想皇子!”
“是啊!”
“我这边去,娘娘坐在那里,万万莫动!”
“……”
一时间那里鬼哭狼嚎,倒是衬得紫瑾这里愈发沉静。
传话太监心中嫌弃,还德妃,比起他们这些下人也好不到哪去!
紫瑾道:“明玉。”
明玉将手中的荷包送到了那太监的手里,施礼道:“谢公公传话了。”
那太监一脸喜色,诚惶诚恐道:“不敢,奴才只是传一句话罢了。”
“这是公公应得的。”明玉的话说的顺耳又有礼,不卑不亢。
太监回礼后便离开了这里。
紫瑾吩咐道:“你现在就去把那该弄的东西都用醋酒擦洗一遍,然后查看这承乾宫里所有的人,是否有侍候过朱成碧的人,以及接触过那些人的人,承乾宫不小,让她们分开呆着,免得康健者被传染了。”
明玉施礼道:“奴婢这就去。”
白洛抱着惺子道:“那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
“留在这里反而更危险,找一个平日里没有人去的房子里呆着,别在这儿就好,走吧。”紫瑾指点道。
眼中满是优思。
这病疫出现之后,便是大批大批的人亡,这可如何是好。
走之前,看到德妃还在那里哭嚎,紫瑾道了一句:“你去用醋酒擦过的干净屋子里呆着,和人少接触就是了,在这里反而更容易传染疫病。”
这是她唯一所能说的,至于听不听,就不关她的事了。
其实德妃身边的人哪里能不懂,只是德妃现在被瘟疫一词吓到了,听不进去她们所说的话罢了。
而紫瑾的身份确是不同,她也仅仅是说了一句而已。
只是,这一句话已经足够了,德妃像是瞬间被惊醒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