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吓到了孩子。
轻轻的拍哄着皇儿,紫瑾道:“德妃和那两人并不认识,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娘娘,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难不成修习了读心术?
看到白洛目瞪口呆的模样,紫瑾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想说的话都在脸上写着呢。”
白洛一脸狐疑。
而紫瑾则是继续道:“你现在一定在想,为何之前没有人能这么明白你的心思是吧?”
“娘娘,你真是神了!”白洛一脸的崇拜。
紫瑾却摇头道:“这哪里是我神,而是你这丫头信任我,在我的面前从来都不遮掩罢了,否则,人心隔肚皮,哪里是那么好猜的。”
白洛却正色道:“娘娘曾经救过我一名,白洛这辈子都是娘娘的人,以娘娘马首是瞻,为娘娘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紫瑾笑着看着她,道:“哪里是你这么说的,若不是因为我平日里便嘴善,你今日便要重新得个名号了。”
什么名号?
白洛疑问看向她。
紫瑾道:“狗腿。”
“……娘娘,你又逗我……”白洛幽怨道。
而相比起这边的和谐平静,翎坤宫确是战战兢兢,所有人都不发一言,大殿的正中跪着两个宫女,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最起码比起之前那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现在看起来要好上不少。
两个宫女跪在那里,额头抵地,身上还是有些湿漉漉的,穿堂风吹过来的时候,一阵哆嗦,却并不敢说话。
惹怒了贵妃娘娘,德妃娘娘也要来惩治她们,看来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日后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求娘娘饶了婢子吧!”
其中一个宫女终于忍受不了了,跪着哀求道,爬到德妃的脚边,还没有拉到她的衣裳,便被一个太监一下子踢到了心口处,飞出了几丈远。
可见,这一脚可是丝毫没有留情。
德妃看到这一幕,蹙眉,随意的挥了挥手,将手中的香茗放下。
桌子与茶杯的碰撞声让剩下的那一个宫女抖如糠筛,恨不能将自己挖个坑埋进去。
而被踢飞的那个宫女,心口被踢了一脚,头脑发蒙,却本能的爬了回来,跪在了那里,后悔不已。
她刚刚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要去触碰德妃娘娘,她可是怀有龙嗣,刚刚的动作可是大忌!
被踢飞的宫女,直到现在才想明白,跪在那里,再也不敢动弹。
只是口吐鲜血,愈发的狼狈了。
德妃厌恶的看了过去。
刚刚收拾好,就又弄脏了,贱婢果真是贱婢!
若不是留着两人还有用,她才不管这么多呢!
站了起来,随意道:“不必如此紧张。”
对两侧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这话一说完,所有的人都主动地退了出去。
德妃的脾气她们可都是知道的,说得好听一点是说
一不二,若是难听一点,便是骄纵无礼,这翎坤宫里的人都养成了现在的脾性。
主子可以挑奴才,看不顺眼随意找个理由打杀了就是,奴才却不行。
大殿内现如今只有一个太监和一个宫女在这里守着,而德妃站在了两人的前方不远处。
指向未受伤的宫女,德妃道:“你给本宫好好解释解释在御花园中和贵妃的事情,一点都不许遗漏。”
那宫女颤颤巍巍的将这件事说了清楚,虽然结巴,但是好歹能让人听明白。
她现在已经不敢再去奢求其他,只想活下来就好,这罪名说破天也不过是一百大板。
贵妃娘娘将她们交给了德妃娘娘,现在她们的命可以说是捏在了德妃娘娘的手里,现在就看她的意思了。
听着那宫女将这些一五一十的讲完,德妃显得有些兴趣缺缺。
立刻又问:“那你们是在谈论何事?这宫里的谣言到底是怎么传的?细细讲来。”
那未受伤的宫女,现在眼前只看得到一双镶嵌着龙眼那么大珍珠的浅粉色绣鞋。
这件事该怎么答。
宫女犹豫。
早在之前就听说德妃娘娘和雪贵妃的关系并不好,两人明争暗斗。
只是今日为何雪贵妃愿意将她们两人送给德妃惩处?若是两人不和,那岂不是给自己的仇敌加了砝码?
可是,今日在御花园听到的那些话……
针锋相对,虽说没有明说,但是她总觉得两人之间怪怪的……
德妃看那宫女一直不说话,以为她是吓傻了,正要不耐烦的斥责。
那宫女忽然大声道:“雪贵妃是妖物,是她让这宫里的人都染上了瘟疫,就是因为雪贵妃,所以朱成碧那时候才会死了,朱成碧才会死!那些伺候她的人才会染上了瘟疫,这都是雪贵妃的妖术!”
一旁受伤的那人面如死灰。
完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出这种话,是真的完了!
明明那时候她们两个谈论的还没有那么露骨,但是她现在这么说,肯定不止一百杖刑了,直接就是死罪!
两个宫女都面色惶惶,嘴唇苍白,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只是一个是心如死灰,另一个是心中惊险。
德妃的声音终于响起:“你们可知道在这宫里如此诋毁宫妃是何罪?”
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一如既往的清丽。
宫女心下一松,她,赌对了!
只是现在还不能懈怠,道:“奴婢知道,只是这宫里的所有人都如此说,这是民心所向。无风不起浪,雪贵妃定然有蹊跷,才会有如此传言!求娘娘明鉴!”
宫女虽然害怕,却依旧是朗声回答。
既然选择了,那边一条道走到底。
德妃坐在了圆凳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去领罚吧。”
说完,对身边的太监道:“你带她们去!”
“是。” 太监领了命,带两人走到了慎刑司:“一百杖,进去领罚吧。”
那门口像是一只恶兽的嘴,将所有的亮光吞噬。
两道身影消失在了这恶兽的口中,那太监嘴角慢慢勾起了笑容,显然心情很是愉悦。
两个时辰后,那两个宫女趴在了屋子中,身后一片鲜血淋漓,看起来触目惊心,像是要将这屋子都染红了一样。
此刻,这房子中只有她们两人。
左侧的宫女眼神恍惚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到现在还活在那时候被一脚踹开的那一刻,没想到,迷迷糊糊的挨了一顿板子,就被送到了这种屋子中。
比起之前所住的看起来好上百倍。
而且,那位嬷嬷说的什么?她们两个笨手笨脚,以后便去御衣坊那里。
笨手笨脚的可以去那种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吗?每一顿吃的都是极好的,而且最多也是两个人住在一间房,比起其他地方好了不知道有多少。
右侧的宫女眼神清明,摸了摸看似严重,实际上只是皮外伤的腰背那里,虽说有些疼,但是这估计也就是打了十下板子的程度。
在加上这么多好处。
……
“你应该知道的。”
左侧的宫女幽幽道:“是啊,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