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色平静无波,好像这争论不是因为他们俩似的,相视后微微一笑,便回到自己的位置。
秦嘉勋看着这闹成一团的朝堂,看着他们争论,自己倒是站在了一旁。
只是不论他站在哪里,都是这舆论的中心。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为何夏侯生会突然提起他?他平日里和这位夏大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
也是有趣。
以前没有交集,以后也不一定会没有。
看看,一个后宫妃嫔的事,这不就是交集了吗?
事事都是交集,只看有心无心罢了。
等到这朝堂上的议论声变小了之后,皇上才开口。
而他的声音一出来,这朝堂上的大臣们便一言不发,聆听圣训。
“这件事众卿家说的都有道理,那么,便让穆爱卿主查此事,夏卿,你便为副手,你两人一同查清楚此事。”
“是。”两人站了出来。
一同受命。
这个答案算得上是中规中矩,所有人都接受了。
反正两人互相监督,此事也弄不出什么猫腻来。
他们对这件事也并不关心,一个匈奴的公主,和他们在朝堂之上也没有什么干系。
只是在朝堂上没有干系,却不代表就可以让有心之人找到可乘之机。
现在夏侯生和秦嘉勋并无什么特别的干系,有了牵制,自然就不能随心所欲了。
“皇上圣明。”众人齐齐行礼道。
这朝堂一下子从闹哄哄的菜市场,一下子变成了肃穆的议事之地,变化可真是大。
“众爱卿起来吧。”皇上拂袖,道。
所有人都起来之后,皇上便冷冷的看了一眼完颜玉,走了出去。
大臣们恭送皇上之后,也三三两两散开,秦嘉勋和夏侯生将完颜玉带了下去。
到底是宫妃,虽说现在已是获罪之身,但是这罪状到底是没有定下来,所以给了她面子,并未让男子抓捕,而是让她自己走向牢狱之中。
一直到了牢狱之中,完颜玉仍旧是恍惚。
好像从被抓到了这大殿上之后,见到了皇上之后,她看向所有的一切都不明白了,为什么会因为一块玉佩来抓她?
为什么这玉佩会在贵妃的宫里?
怎么会这么巧合,这玉佩和疫病到底有什么干系?
是因为玉佩引起的疫补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问清楚,就这么将她抓了进来?
她不是宫妃吗?这种事理应是皇上的家事,但是现在却到了皇上议事的朝堂上,说明这件事很严重。
那么,这玉佩和贵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
所有的疑问,将她的脑中变成了一团乱麻。
浑浑噩噩的坐在了这铺满了稻草的石床上,完颜玉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天牢中本就不见天日,只有四只巴掌大小的高高窗户,从外面透出来了一点光亮,看起沉闷又压抑。
其他的房间中时不时的传来了惨叫声,那声音一道比一道凄厉,听的人毛骨悚然。
完颜玉不由得将自己抱得更紧。
为什么?
门口处一阵叮咚锁链的响声,门被打开,秦嘉勋此刻走了进来。
完颜玉没有动,一言不发。
而秦嘉勋现在身上的朱红色官服仍旧穿在了身上,来这里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冷漠的质问道:“完颜玉,这块玉佩可是在你的手里,老实交代,你究竟如何让那些人染上了疫病,这疫病又是从何而来?”
“不关我的事……”
听到他的问话,完颜玉抬起了头。
虽说那张脸已经变得惨白,但是却并没有一丝泪痕,连眼中的那倔强也丝毫没有变化。
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和她没有丝毫的干系!
完颜玉问道:“大人,我还是想问清楚,这玉和疫病有何关系?”
秦嘉勋冷笑道:“你不知?”
事情已然败露,自然是要装作不知道。
不过以为装傻就可以将这件事撇的干干净净的话,那可真是太天真了。
完颜玉和汉人截然不同的深邃容貌,看起来多了几分异域风情,不过已经可是看得出来是个美人。
“不知。”完颜玉倔强答道。
她现在只想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这其中定然又蹊跷,但是她所知道的那些线索完全不足以让她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只有将这件事弄清楚,她才能知道,这蹊跷是来自哪里。
不过现在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就是那疫病一事和她没有丝毫的干系。
秦嘉勋看着她,道:“这玉佩是皇上和德妃娘娘一同在朱成碧的宫殿中,一个自杀的小太监身上所找到的,就因为这玉佩,所以前一段时间才会有去贵妃娘娘那里搜宫一事!而现在,这枚玉佩在你的宫中找了出来!”
“这玉佩是在疫病并发的地方找出来的,而这玉佩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出现在娘娘你的宫里吧?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玉佩和你,而你和疫病有干系!”
秦嘉勋咄咄逼人,完颜玉摇着头。
不,和她没有关系!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是穆澜依,是雪贵妃!
这是在她的宫里所看到的!
只是……
完颜玉犹豫。
这到底是不是她的东西?
她和孩子因为疫病,现在生死不明,平心而论,若是自己,定然做不出来这种事……
而穆澜依。
完颜玉的目光迷离,但是又很快坚定起来。
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只是秦嘉勋毕竟和娘娘有关系,说出来应该也没事吧。
正要开口的时候,一人走了进来。
完颜玉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地盯着进来的人。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完颜玉被关在了皇宫里的大牢中。
这里所罚的都是一些犯了错的下人,但是到底是天子所在,比起其他地方的那些大牢要好上不少。
哪怕是如此,也是极其恐怖的。
对于完颜玉来说,呆在这里让她难受,和呆在自己宫里的难受不同,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压抑了。
“贵妃娘娘。”秦嘉勋看到来人,行礼道。
他虽说是长辈,但是义女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妃子,于两人而言,现在是君臣,而不是家人。
“贵妃娘娘……”
和秦嘉勋的有力声音不同,完颜玉的话更像是呢喃。
在她想要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贵妃来了,这是巧合吗?
还是……
完颜玉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不会的,她怎么可以怀疑一个快要孩子的母亲,这段时间贵妃的表现她都看在了眼里,绝对不会是她!
完颜玉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紫瑾对着完颜玉一笑,安抚着她。
不要着急,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会帮你,不要担心。
完颜玉看懂了,之后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娘,您不该来这里。”秦嘉勋正色道。
本来宫里的人就知道贵妃娘娘和玉妃走得很近,但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