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咳嗽两声,似乎是被这烟呛到了,眼泪又落了下来。
“呦,姐姐啊,这几日过的可还好?”德妃走了进来,冷嘲热讽,做出了一副十足十的高姿态。
紫瑾看向她,目光冰冷刺骨,将德妃看的心里一阵发毛。
而此刻,明玉已经走了进来,站在了紫瑾的身后。
“姐姐节哀,妹妹改日再来看你。”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德妃灰溜溜的走了。
紫瑾梳妆之后,接回了孩子,她现在只想再见一见……
德妃气愤的走了出来,边走边咒骂,但是却被一个人撞得一个踉跄。
惊叫一声,未等看得那人模样,便侧身摔下。“大胆!不要命了是吧?” 德妃尖细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瓷器一般,刺耳并不难听,但是让人却极其的不适。
扶住她的夏侯生皱住了眉,之后便放开了手。
刚刚他路过这里,刚好看见她被一个婢女撞到了,所以也就顺手扶了一把,按照规矩行了礼。
看到德妃的身上穿着一身宫装,小腹微微隆起,夏侯生行礼之后,道:“娘娘,没事吧?”
不管是哪家的娘娘,她只要是皇上的女人,就一定没有叫错。
而且,据他所知,现在宫里有了身孕的妃子,怕是只有那么一位。
一身朱红色的官袍,夏侯生不卑不亢,躬身行礼,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丝毫挑不出错处。
德妃刚刚反应过来,心还在咚咚直跳,刚刚想开口责骂,却看到了夏侯生的模样。
眉目狭长,鼻梁高挺,薄唇如同十月的秋水一般,看起来似乎清清凉凉,浅浅淡淡。
皮肤白净,德妃的脸颊微红。
他的手十分有力,刚刚触碰在她手腕上的温度似乎到了现在都将她的手烧灼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官服,又在这皇宫里可以来去,身份定然是非富即贵。
德妃摆手道:“本宫无碍,大人是哪位,多谢今日的相救之恩。”
这么斯文俊秀的男子若是见过,她定然可以想的起来,只是却不知道这人是谁,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报答一番。
又这么恰巧在这里遇到……
德妃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不过好在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看向她,而就算看到了也只会觉得这是她发怒之前的征兆。
现在这翎坤宫里的宫人,都被她教导的服服帖帖的,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暗地里,谁还有没点儿小心事了?
这些德妃通通都不在意,她所在意的只是腹中的孩子。
将来若是年老色衰,青春美貌不在,但是皇上却可以随时拥有一大堆美丽的女子。
但是若是她成了太后,那么,这些担心的事自然就迎刃而解。
而在成为太后之前,她所要做的就是,将面前的这些绊脚石全部都踩平了,将那些惹人厌的东西都毁了。
这样,她的孩子才能平平安安的坐上那个位子。
“下官不敢邀功,还有要务在身,下官告退了。”
夏侯生语气疏离,面对的仿佛就只是一个妃子而已。
只是紫瑾如果再此处,一定会心疑。
可是,现在这里也就只有德妃和德妃两个人,其他的都是奴婢,这疑团还尚未解开。
夏侯生说完话,便又行了一礼,继续向自己的路上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德妃的眼中带了几分痴迷。
这人,到底是谁?
只是在片刻之后,德妃便回过了神。
要知道她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而且还有了身孕,无论如何都不能表现的失态。
再次看了一眼那脊背挺直的背影,身材欣长……
德妃才狠下心来止住了目光,转身,看向了眼前居然站立在那里的宫女。
胆敢撞她,而且还不好好认错,居然敢站在这里,哼!
是当她的位分是白封的吗?
皇上那里可是对她当成了宝一样,连穆澜依那个贱人都不是她的对手,而这小小的宫婢居然有如此的胆色。
越想越来气,刚刚若不是被那人扶住,她说不定就要摔到了!
而一旦摔倒,后果这贱婢不可能不明白!
胆子可真是大啊!
德妃假装随意的向身后看了一眼,那个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冷笑着扬起了手,德妃一个巴掌甩过去!
别的宫里的人最多以为德妃就是脾气稍稍大一些,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德妃平常对待她们这些翎坤宫里的下人是如何的!
和德妃娘娘面前的大红人想比起来,她们甚至都愿意去做一个杂使的宫女!
平日里非打即骂,哪怕是没有问题也要挑出来一个问题,而挑到了刺儿之后,又是动手动脚,简直一日里都不得安宁!
这哪里是得宠的妃子,分明就是个冤家!
身后的那些宫女看向德妃高高扬起的手,不禁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脸上曾经挨过的那些打,似乎有隐隐作痛了起来,看德妃这手扬起的高度,宫女心中一阵心悸。
这怕是得把脸打毁了吧,只是不知道娘娘,是否要彻底毁了这个宫女。
不过也好,娘娘在其他人的身上将怒气发泄了之后,便不会再来找他们的事情了。
不着痕迹的上前几步,毕竟德妃现在怀有身孕,若是出了事,她们可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说实话,这件事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只能说那宫女命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凑了出来,还在宫里唯一一个有着身孕的妃子面前乱晃。
死了也是活该,免得牵连到了她们。
所有人都等着这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德妃的手已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向了那婢女的脸颊。
胆小的人闭上了眼。
偏偏那婢女不闪不避,在德妃的手快要打上来的时候,才不慌不忙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错,不慌不忙。
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这么一个词。
那婢女是何人,居然敢如此的对待德妃!
此刻本该有人上前去捉住那婢女的,但是所有人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德妃也呆呆的看着她的手腕。
那里一阵剧痛。
和刚刚那男子的沉稳不同,她现在的手腕像是被一只干枯的爪子所困住,冰凉而诡异。
“你,你竟敢如此对本宫!”德妃怒道。
现在这皇宫里谁不知道她的身份,就连穆澜依有了孩子,皇上都偏帮她,老天爷也都从未亏待过她。
而这宫女算是个什么东西!
居然敢如此!
她是不要命了吧!
德妃的怒火熊熊燃起,她要将这贱婢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身后的那些宫女太监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一个奴婢对德妃动手了?她和娘娘可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敢如此!
也是,娘娘的性子如此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定是在外面惹出了什么祸事,所以这宫女前来是报仇的。
所有人的心中都自己脑补出了一场剧情。
只是婢女此刻双唇却微微动起。
睫毛慢慢浮起,显露出美目,嘴唇微动:“没用的东西,别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
什么?
德妃的眼中惊诧,这宫女,竟然问出了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