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是她可是记得清楚。
她的孩子,的德妃所害,那德妃,就要为她的孩子偿命!
紫瑾的眼中一片狠戾,而站在那里的白洛,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也是,娘娘若是到现在还那么淡然,她反而会担心,只要娘娘有了精神气儿,有了目标,那就足够了,至少不用沉浸在那种痛苦之中。
孩子被害,自己却被夫君怀疑,这是该有多苦!
白洛抽抽嗒嗒,眼睛红了一圈儿,看起来十分狼狈。
紫瑾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转移在了她的身上,道:“你这傻丫头,日后不必再如此了,何必呢……”
他是不会相信的,何必解释。
白洛将放在那里的杯子端了起来,轻轻搂起来紫瑾的背,道:“娘娘快喝些水,别再说话了,嗓子沙哑成了这般,伤到了可不好。”
她现在的模样,倒是和兔形看起来相差不了太多,看起来十分可爱。
“那怀秋如何了?”紫瑾就着她的手,喝下了一杯水,干渴到了极致的嗓子终于舒适了许多,问道。
白洛又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嘴边,道:“那怀秋已经被我打伤了,这两日是不会再出现,只是可恨竟伤的娘娘如此之重,下一次见到她了就将她的皮剥下来给娘娘当围脖!”
能将白洛这种兔子气的说出来这种话,她已经可以想象那时候白洛被吓得有多惨了。
谢谢。
紫瑾在心中喃喃默念道,这次,又是白洛救了她。
两人一喂一喝,这殿中刚刚因为皇上来了的那一番话,变得尴尬诡异的气氛,就这么渐渐地被冲散了。
“你去打探一下德妃的情况,看看她现在在干什么。”刚刚出了这种事,德妃怕是很兴奋,而人一旦兴奋了,许多事情也会露出马脚。
白洛担心道:“但是娘娘的身体……”
“无事,你去吧,我既然没死,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都不必担心了。”紫瑾淡淡道。
白洛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道:“好,我这就去,娘娘自己仔细些。”
说完,便离开了承乾殿。
娘娘的意思一向都是无法改变的,留在那里磨磨唧唧,还不如干脆的将事情办好,这样娘娘也才能放心,伤也好的快一些。
白洛离去之后,紫瑾便躺了下来假寐,只是一道道脚步声,惊醒了她。
“义父?”紫瑾惊讶道,“义父怎么在这时候来了?”
这里可是深宫就这么来了定会惹人怀疑,况且是这个时候,按道理来说,义父应当不会如此鲁莽。
秦嘉勋大步走到了她的床榻旁,坐下,道:“臣是偷偷溜进来的。”
紫瑾恍然,原来如此,难怪是这么一
身装扮。
“义父应当知道,此刻不该来。”紫瑾皱眉道。
秦嘉勋点头,道:“臣自然知道此刻不是该来的时候,但是义父看望女儿,难道也是不对。”
说完这一句,不等紫瑾说话,他便继续说道:“我本不知,此时竟然是德妃所做,现在这局势一清二楚。”
秦嘉勋看到她的伤,却一点都不惊讶,紫瑾有些怀疑,但是想到一副在朝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人脉的,也就放下了心。
“义父……”紫瑾喃喃道。
她现在竟然想哭了,努力的眨了眨眼,将那一阵哭意逼了回去,道:“义父相信我便好。”
“唉,你这丫头,罢了,我在宫外,你在宫内,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清楚的,你莫要着急,好好养伤。”说完这句话,秦嘉勋站了起来,行礼告退。
紫瑾也没有挽留,能知道义父是相信她的,便已经足够了。
秦嘉勋前脚走,紫瑾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大殿中却又传来了脚步声。
紫瑾紧皱着眉,道:“夏侯生?”
夏侯生一身红色的官袍,极为显眼,和刚刚的秦嘉勋不同,他定然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
至于为何可以进来,紫瑾连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定然是因为用着查案的借口,才会来到这里。
没有人知道夏侯生对她所说的那些话,也没有人知道他所做的那些事,自然就不会有所提防。
“臣参见贵妃娘娘。”夏侯生行礼道。
紫瑾挣扎着坐了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她的失血症状还是有些严重。
道:“夏大人怎么会来本宫这里?”
紫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呼吸微弱,脸色苍白,下巴上的红印子愈发明显,再加上脸上的红肿,看起来实在是有些狼狈。
只是那表情,丝毫没有羞涩,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
夏侯生笑了笑,走上前,轻轻的摩挲着紫瑾的下巴,笑道:“娘娘,看看,现在所有人都离开了,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一个。”
紫瑾脱力,实在是挣扎不开,她忽然想起来那一日在大殿中夏侯生的那些话。
到现在她才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让她去求他,同样,也是在嘲讽她。
紫瑾冷冷道:“那又如何?本宫自然是不需要依靠别人,夏侯生,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她虽说如此强硬,但是这话从嘴里吐出来就变了味儿,因为身体虚弱不堪,所以说的话也没有了丝毫的底气,原本听起来本该刺耳的一句话变得软趴趴的。
夏侯生大笑,放开了捏住她的手,那张脸渐渐地逼近,道:“娘娘还是这般的牙尖嘴利,只是可惜了,皇上不信,没有人相信!”
紫瑾看着他,像是看着空气一般,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
直到……
夏侯生继续道:“真是可惜了惺子……”
紫瑾的脸色一白。
“夏大人怎得这般好兴致?”一道突兀的声音从门而入。 德妃在数十个人的簇拥之下,走了进来。
华服云鬓,金丝绣履,额间一点牡丹花,妆容精致典雅,和床上狼狈的紫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都下去吧。”德妃对那些内侍吩咐道。
那领头的太监宫女隐晦的看了一眼紫瑾,担心道:“娘娘,这……”
德妃维持着淡笑的表情,道:“下去。”
知道她的脾气,那些宫人领命,缓缓退了出去。
待那些人都出去之后,德妃才缓缓的走了近前,道:“夏侯大人可真是有兴致,如此肆无忌惮的来私会宫妃,就不怕皇上知道吗?”
这句话十足十的威胁,德妃眼神凌厉。
他是喜欢穆澜依?所以才会和穆澜依走在一起,更是在这时候亲自来看望这个贱人!勾引了皇上成了贵妃还不够,竟还要勾引臣子,可真是淫-荡!
别以为她没有看到,刚刚夏大人的脸都快要贴上去了,偏偏这穆澜依还没有一点想要避开的意思,定然是她先勾引夏大人的!
这种人,该是早早的死了才好!就像她的儿子一样,死了才干净!
德妃粉红色的指甲被掐进了肉里,这疼痛让她清醒,却也对紫瑾愈发仇恨。
紫瑾冷冷的看着,明明是在说夏侯生,却这么狠的瞪着她,她就这么恨她?
真是可笑,害了她的孩子,还有脸来仇视她?
紫瑾的脸上满是嘲讽,这两个狗男女最好能打起来,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只是夏侯生此刻却忽然开口,看着紫瑾,连眼神儿都没有给德妃一个,行礼道:“臣告退。”
紫瑾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