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为自己而活,非是为了他。
然即便如此,她的心底却总有一丝无奈,惆怅与失落伤感,每每忆及当初在高光国时与他朝夕相处的几日,更是让她如梗在喉,心酸难忍。
梁仲是个心细如尘的人,她可以自欺欺人,却总有蛛丝马迹能让他看出几分。
沫瑾苦涩地笑笑,轻摇了摇头。
“如今,我到真后悔让你进宫来了,想那时你在府上,虽说未得多少欢笑,却也至少不会如眼前这般,连笑都带着几丝勉强,沫瑾,你是未瞧见,故而不知自己的笑容有多让人酸楚。”梁仲的眼中,带着无奈,带着懊恼,看得她心头涌现一丝暖意。
“大哥,沫瑾只是在有些事上犯了糊涂,待想明白便无事了。”她笑了笑,只是如他所言显得勉强。
梁仲深吸了口气,微侧身仰着头似看着远方的树荫:“你若能想通透,许是我便看不出你的不妥了。”他回过头来望着她,“沫瑾,人生苦短,你既已入了宫门,如无意外是难以离开了,不若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让自己过得自在些,倘若你觉得已然无望之事物,便不要再挂怀了。”
沫瑾望着他,想着他说的,是否便是自个儿心里想的,予她而言无望之物,那唯有李旭一人,而他话中指的,可是李旭?
他是否是在告诉自个儿,李旭既然对她无意,那她还是趁早另作打算,这后宫就是座牢笼,她挣不开,便只能在里头自娱自乐,让自己过得稍好些。
“大哥,你……”沫瑾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这才继续说道,“犹记得我与李旭初识,愰若还在眼前,可他,已反复无常的变成现下这模样,若说那时我抱着与他携手百年的念想,那如今,也唯有亲手打破这份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