莯你与我年纪相仿,怎说得你好像见过许多一般。”沫瑾以袖掩唇轻声而笑,踱步复又回到桌旁坐下。
“我啊,我什么没见过啊。”梓莯讪讪一笑,回到原位坐下,举筷夹了块糕点,“且不说别的,我瞧过的人定然是比你多的。”
沫瑾一挑眉,不置可否。
也是,她是王妃,确是应该比她见识多。
“其实,我知道你今日并非是出宫来找我的,那位太子殿下自然也是不可能陪你出来的。我说得可对?”梓莯微微侧身望着她,挑眉而问。
沫瑾刚刚举起筷子的手一怔,僵了片刻后悻悻收回搁下,双眼望着满桌的吃食却失了胃口,叹了一声说道:“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梓莯你这个明眼人,诚然,我与太子殿下,便是我方才说的第二种人,想来我与他这一生怕是做不来相敬如宾,共待白头的夫妻了。”
梓莯嘴角含笑静静地望着她半晌,沫瑾初时还略带着些惆怅,被她这一打量,却被尴尬替代了,有些别扭的挪了挪身子,往另一侧偏转了些角度过去,想避开她的注视。
“有些话儿呢,还是莫要太早下了定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天晓得日后会怎样,总之你与太子殿下,绝不会这般过一日的。”梓莯终于收回了意味深长的笑,断然而语。垂落的视线于自己跟前的杯中,伸手端起轻晃了晃,引得沫瑾的视线。
葱绿色的茶汤随着她慢慢晃动的手而打着圈儿,那枚茶叶也随之悠悠而转,初时如个无头苍蝇般的乱旋,后来似寻着方向,一圈又一圈的打着转儿。
沫瑾双眼看着梓莯手中的茶,脑中的思绪却不曾停歇,她实在看不透眼前的这位莫王妃,相处的时候儿一久,连她说的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行了,来我莫王府,咱们就不提那些糟心事儿了,来,莫要客气,看看那个对你的胃口,你就尽管吃,反正这儿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着。”
沫瑾还未理出个头绪来,便听到梓莯忽又转了话头,招呼她吃点心。
无奈,心中再多的问话都寻不到机会出口,沫瑾便也未将她的话放于心头,反正万般天注定,一切都是命,老天爷让她怎么走,她便怎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