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觉得,我们是何人?”赵言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语意之中隐隐带了丝告诫之意。
“她是何人?为何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林若芳皱着眉,探头张望着。
而她的话对沫瑾而言,更似一道不停促使她回忆起往昔的诅咒,母亲含泪哽咽的模样活生生的浮现于她的脑海之中,怎么都挥散不去。
心中的怒火,以燎原之势袭卷开来,她一忍再忍,却终在林若芳说出此话之时,愤然转身瞪着她道:“林若芳,你道我是谁?”
“你……苏沫瑾?你是人是鬼?”林若芳被吓了一惊,仓惶的后退了数步,颤抖着指说道。
“你道是我是人是鬼,不管我是人是鬼,这一生你都别想过上太平日子。”沫瑾声嘶力竭的吼着,那模样,似随时都会扑上去将她撕成碎片。
不错,若不是赵言牢牢地拉着她,她真想这就扑上去,双手牢牢地掐住她林若芳的脖子不放,那怕与她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一想她可怜的母亲,定然是在得知了她的死讯之后,还被林若芳冷嘲热讽,她生性懦弱的母亲,怎么承受得住。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林若芳摇着头,深皱的眉头聚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你以为我死了,只要逼死了我娘便没有人碍你的眼了么?林若芳,你真是痴心妄想,我与我娘这些年受得,一桩桩一件件,我都会向你讨回来。”
沫瑾便如疯了一般,往林若芳的方向不停的挣扎着,局面一度混乱不堪。
林若芳尖叫着,呼叫着下人想将沫瑾抓起来,口口声声说道:“你伙同那些尉羌国人欺君枉上,你叛国通敌,我要将你抓起来送进宫去,让皇上治你的死罪。”
“你欺善怕恶,昔日以财色相诱,硬逼着苏风亭抛却糟糠之妻,你以为无人知晓你们那些丑事吗,见皇上,好啊,咱们便到皇上跟前说说看,到底是谁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
赵言使命的拽着沫瑾,看着近似疯魔的人,拼了命的向梁仲使眼色。
“夫人,我劝你还是别将苏沫瑾未死的消息传扬出去,否则,只凭她今日出现在苏府这一桩,不论你们之间有无恩怨,若她一口咬定这些事都是你指使她做的,那么苏府上下无一人能逃脱皇上的制裁,即便你是天潢贵胄,也非得剥层皮下来。”
梁仲一把抓住同样想扑上来的林若芳的手,冷声狠狠说着。
林若芳被他吓住了,呆呆地望着他竟不敢再出声,只因他说得确实在理,依着苏沫瑾同她之间的恩怨,她若要死,必须会拖她下水,介时谁都讨不到好处。
而便是趁着她这出神的片刻,梁仲一把架起沫瑾的手臂,与赵言一道拖着她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