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没有李旭,那便没有之后发生的一切。即使再苦再累,她的娘亲至少还在身旁,馨儿和怜儿仍会陪在她的身旁寸步不离。可再看看眼下,一切都不同了。
她是真的后悔,很后悔很后悔,若能让她回当初,她一定会与林若芳反抗到底,誓死都不会抛那个绣球的。
赵言边听着她略显凌乱的话,一边看着露出门口的一截袍子,从那布料来判断站于门外偷听她们谈话的是何人。
能悄无声息的到了后院来的男子,她们熟识的,无外乎那几个人。
梁仲、李旭,无笙以及秦尧。
秦尧是个极重位份之人,觉得自个儿是相府的下人,便该有个下人的模样,穿衣一向淡素简单,只求像个下人的样子。
无笙嘛,闲云野鹤从不讲究吃穿,只求简单方便便好,故而从不穿锦衣华服。
梁仲嘛,想来也不屑做这偷鸡摸狗的事儿,定然也不会是他。
那么,答案便呼之欲出了,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偷听壁角。
赵言的唇角微微扬起,提起酒瓶子再次替她倒满酒水:“好了,我知道你心思,你无非便是想说,你后悔遇上了那位太子殿下,恨不得从不曾认识他,也怪他间接害死了你的母亲和馨儿,让怜儿失了清白,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赵言说着,眼神不停的往外瞟去。
“不过,现下好了,如今你已经出宫了,他也写了休书给你,那么你与他连那个夫妻之名都没了,日后你想见便见他,不想见他,我便不让他踏进安素阁大门一步,凡事你说了算。”赵言看她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便停下替她倒酒的动作,单手按在她的肩头,“好了,不要想了,反正都过去了。”
顺手夺下沫瑾还稀里糊涂捏在手里的杯子,扶着她歪歪斜斜的起身,抬头时扫过门口,却发现那抹袍角已然消失了。
“好了,你先睡会儿吧。”
扶着沫瑾回到床榻上,替她掖好被角,起身时突然想起一桩事来,转头看向床上的人,喃喃地念叨了一句:“你好似,还未吃饭吧。”
只是床上的人儿只顾着沉沉地睡着,赵言望了片刻,叹息了一声,悄然出了屋子关上房门,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