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着有我在,我会允你这般做?”
是啊,有赵言在,她若真去了哪个庵堂,她怕是要上门将人家的门都给拆了吧,想想,还是不要害了人家才好。
只是,这一年多光景以来发生的事情,实在让她无心男子情事。
昔日她看走了眼,欢喜上了一个她不该欢喜的人,落得满身满心的伤,而今却是再也禁不住再来一回了。
然这些话,她却不曾向赵言吐露过,只因事到如今,她还是不肯承认,自己不知在何时,对李旭生出了情愫。
“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她,只是有些事,赵言你不是我,所以看到的,想到的都与我不同,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想来李旭应该已变成我此生不敢再触碰的男人了吧。”沫瑾斜斜的勾了勾唇角,而后落寞的垂下了头去。
赵言扫了她一眼,再次起身,负手在背,转身之时,视线扫过左进居室的条案,看到搁在上头的两个冷冰冰的瓷瓶。
有时候她总觉得,沫瑾虽比她要小,往昔住在苏府虽是庶出的身份,却终究有苏府这棵大树罩着,受不了多大的委屈,至少同自己比,她更像是千金小姐般享了福的。
而今看看,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从风光无限的瑾良瑾,变成了一个不敢光明正大站于阳光之下的苏沫瑾,失去了丈夫,母亲,亲如姐妹的馨儿,颠沛流离,寄人篱下,死里逃生,吃了不知多少的苦头。
她不知以往的沫瑾是怎样的,记着有一回她寻了机会,悄悄问过赵子昊。
只记得那个昊王同她说过,沫瑾往昔虽性子较同龄之人稳重,然在其母亲跟前,却还是会撒娇,同着怜儿与馨儿还是会玩闹。
可如今,自打她们相识的那一刻开始,她便一直是这般的沉稳谨慎,步步为营,小心再小心,这一切,都是她离开了苏府之后,慢慢被现实逼迫出来的。
而她想过无数的办法,却再也不能让她回到曾经的苏沫瑾。
一如她如今,再也回不到以往的赵言。
“罢了罢了,此事我们日后再议罢,你早些晚睡吧。”赵言兴出了一声长叹,而后转了身走向门口。
沫瑾缓缓起身,彼时赵言已拉开了门扉,弯腰拿起搁在门外侧的灯笼,踏步出了屋子,打着灯笼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