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的笑声,不由撇头看向他。
“田福,你说我这儿的景致与宫中相比,如何?”
田福微弯了身子,笑了笑道:“老奴自六岁进宫,晃眼已近四十载,宫中一年四季风景多变,自是不言而喻,然不瞒娘娘说,老奴却觉得宫中的景致总是千篇一律,如人一般,故而,终是不如外头来得鲜活。”
沫瑾闻言,只是怔怔地出神了片刻,良久,才浅浅一笑。
心细缜密如他,又怎会不知她的想法,此话虽不知是否为他的真心话,然至少听在沫瑾耳中,却是极为受用的,她此时无非是想寻个人,来印证自己所做的决定是正确的罢了,说来说去,不过是想求个心安而已。
“我虽在宫中所居不久,但也深知那些秽涩,寻常女子也是万万受不来的,田福,你阅人无数,该深知后宫那种吃人的地方,又岂是我能应付的,你说陛下他是不是昏头了,将我这么个无用之人摆在那个位置上,这岂不是招人忌恨么。”
沫瑾自嘲而笑,看着素若与蓝意的身影在假山石间若隐若现,神思不由缓缓远去。
“娘娘,有此事,不处其位咱们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陛下怎么做,自有陛下的考量,身为帝者,总是比寻常人看得多,想得多,自是也要承受的多。”
田福说着,又上前了一步:“娘娘,恕老奴多嘴,老奴知晓娘娘的心思,陛下也定然知晓,不过老奴只想说,陛下有陛下的无奈,还请娘娘体恤。”
沫瑾不由回头扫了他一眼,讪笑道:“是啊,他确有许多无奈,只是,我为何要去迁就他的无奈,如今要我迁就他一人,日后难道还要我迁就他的那些后宫三千不成?”
她的话,让田福无言以对,诚如他所言,自个儿在宫中多年,见多了后宫女子争宠的场景,夫君是她们的天,但陛下却只有一个,为了独宠,被逼至极致的人,何事做不出来。
而眼前的女子,也许只是不想自个儿 变成那样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