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这种天生自闭,生来就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表面上看似强大到坚强无比,实际上内心都有一处弱点柔软的存在着,只需一触即发,便可牵动所有意志reads;。.
吴中天很清楚殷黎昕的弱点就是吴静雅,只要跟吴静雅沾边的事都能让他变得敏感起来,利用这一点他故意说出这番话,自信阴沉的肥硕脸上露出等着看好戏的疯魔表情。
明空想让吴中天闭嘴却为时已晚,慌忙低头查看听了他的话的殷黎昕情况,发现他整个人都很不对劲,握着她的小手不假思索加大了力度,被他抓住的皮肤越陷越深,周边深红一片,疼的她不由惊呼“嘶…”韩致远见状大步上前,一把拽开了二人的手,拿起明空的手查看,只见手心里已经红肿起来,清晰可见青紫色的点点指甲深痕,他连忙低头对着她的伤口吹吹,放在唇边一吻道:“空儿,还疼吗?”
“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没事的,阿远,别管我了,先去看看殷黎昕。”明空抽开他的手,急忙叫道。
她瞧见沉寂张脸渐渐往吴中天身边走去的殷黎昕,望着他的侧脸,仿佛头上笼罩着一片阴霾,给人种漂浮不定的感觉。
韩致远安慰她道:“交给我,你在这等着。”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又被这小子的失控再伤到一丝一毫。
“哈哈哈哈,你就该去死,就该去死…都是你,你的母亲才会死…”
没等他再继续说下去,韩致远已经将他打昏了过去,阻止他再说出什么刺激殷黎昕的话,接着只听到“砰…”地一声,殷黎昕早在望着对自己拼命诅咒的吴中天时,绿眸便渐渐失去焦距涣散迷蒙,极力隐忍的压抑内心的哀伤,最终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闭晕了过去。
明空离得最近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肩膀,防止他后脑勺着地,韩致远立刻上前检查着他的情况,依次翻开殷黎昕左右眼皮,看到他向上翻白的眼珠,又仔细听了听他的脉搏和呼吸起伏,对明空道:“不好,心力衰竭,无意识状态,必须赶快开车送他去附近医院抢救,咱们先走这里我派人来善后。”
“好。”韩致远抱起殷黎昕,明空紧随其后跑到院门口开车,她坐上后座接过殷黎昕,直奔附近最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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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银色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拿下耳边的口罩见到门外守着的明空和韩致远,眼神了然对他们颔首:“我们已经给这孩子做了详细检查,只是贫血加上严重的刺激导致的暂时性昏迷没有大碍,现在已经醒了,打点葡萄糖留下来观察一晚就行了。.还有一件事,你们是这孩子的家长吗?他是不是以前有过精神方面的病史?”
韩致远不清楚殷黎昕的情况,只能看向明空示意她来回答,医生的话让她心里一咯噔,但依旧冷静回答:“我是他老师,他妈妈有事不能来,不过我知道他有过先天性自闭症,这一年来已经逐步好了起来,除了不爱说话,简单的沟通和正常的生活都没问题。”
医生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刚给他检查时发现他精神状态很不好,结合你说的他曾是自闭症患者,我怀疑他可能因为受到严重刺激,导致自闭症复发,建议你们带他再去精神科室检查一下的好。”
中年医生看着明空一张略显稚嫩摆明着还是高中生的脸,略微细心的提醒道:“孩子都这样了,还是赶紧通知他母亲过来一趟,要知道这种孩子最需要的就是亲人的陪伴。”
明空听提起吴静雅,心中感慨万千,谁能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母子二人就天人永隔,韩致远像是感应到她的情绪波动厉害,轻搂住她肩膀给予力量,看向医生沉稳的解释:“他的母亲我们会通知,现在能让我们进去看他吗?”
医生表示理解,让出位置好方便他们进去:“哦,那就好。你们俩先进去一个,另外一个去缴今晚的住院观察费吧。”
“好的,谢谢医生了。”
韩致远拦在她肩上的大手轻拍她的肩头,低沉磁性的嗓音好似能抚慰人心轻道:“空儿,我先去缴费,顺便给你们买点晚饭过来,你先进去看看他吧reads;。答应我别给自己太多伤感我会心疼,现在你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陪着他渡过这个坎,要想走出心魔还是要靠他自己不是吗?”
语闭他在她白皙光滑的额头上抚慰的一吻,明空感受他滚烫的薄唇在自己额头上留下的余温,回抱住他的身躯吸取力量,轻勾唇角微笑迅速回吻:“谢谢你,阿远。”
“傻瓜,只要你开心就好。”韩致远凝视着明空那张粉饰未扑的干净脸蛋,含情幽幽说道。
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去对她好,替她分担所有,而这些统统都是不求回报的,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足矣,纯粹的只因他爱她。.
进入病房,明空就见到躺在病床上的殷黎昕,正用那双黯然失色的绿眸定定地盯着天花板,完全没有受到她进来的影响,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如果不是他胸膛盖着的被子微弱起伏,她根本感觉不到一点人的生气存在,浑身都透着死气沉沉的气息,很难把现在的他和当初那个在武馆挥拳如风的男孩重叠在一起。
明空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向着耳边捋了捋他几日不见额前挡眼的刘海,露出暗而无光的绿眸,心疼的拿起他靠近自己这边正在输液的冰凉小手,轻轻避开针头部位,用自己温热的手心上下包裹住他的小手,驱散着上面的冷意。
殷黎昕被手上传来的暖意烫到,为之一振眨了眨眼,尽管动作如此细微却还是被明空察觉到了,她在心里暗想也许情况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提亮嗓音希望能起作用对他道:“黎昕,你想想如果你的母亲在这里,会希望看到这样一个不开心的你吗?你母亲最怕的见到的事情不就是你不跟别人说话,交流吗?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伤心难过,难受的话可以用哭的方式表达出来,大喊发泄,失去母亲对任何人都是一件痛苦的事,你没必要到现在还把自己伪装成坚强懂事的模样,再这样下去就算是你也会承受不住精神崩溃的,你希望再次陷入到只有自己黑暗中吗?”
明空每说一句话殷黎昕干涩的眼睛就眨一下,直到她说完。不知是他听进去了还是无意识的,一股热流迅速从他的泪腺中分泌而出,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到耳边,之后泪水便像关不上的水龙头般止不住的涌出眼眶,越流越多。
这是殷黎昕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眼泪的滋味,他觉着心里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整个胸腔都被一股酸楚包围住,他想妈妈,他想妈妈还能像以前那样整天在家里陪着他哪怕一句话都不说,想妈妈温暖柔软的怀抱,想每天晚上睡觉前妈妈都会落在自己额头上的轻柔的吻,想那个他从武馆回家打开门后,第一时间就能看见沙发上一直等着自己的那个倩丽身影。
5岁的他对死亡没有什么概念,他只知道那个温柔美丽的妈妈他再也见不到了,再也不会有人会抱着他不厌其烦对他笑,再也没有人能永远陪着他,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殷黎昕仰头对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哽咽沙哑的带着哭腔低沉的对着明空说出一句话:“妈妈丢了,只剩下我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轻易暴露了殷黎昕心底绝望的旁白,明空心疼的看着他,也许是女人天生的母性让她尤为可怜此时的殷黎昕,又或许只是因为他是殷黎昕,那个她难得欣赏有眼缘的倔强男孩。
心头一酸猛地将他抱起拦在怀中,后脑上紧扣他的小脑袋让他整个脸埋入到她的怀里,听着她此刻心跳,声音柔和却带有不容置疑的信任感:“不会,不会只剩下你一人,相信我,我答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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