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笙见她闷在那里,圆溜溜的小脸都微微泛红。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缓步走到她身边,然后挨着她在沙发坐下:“有没有中意的包?!不去挑几个吗?!”
时念卿咬着嘴唇,耳根子火辣辣的。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进店主动挑选礼物。
“太贵了。”时念卿说,“不好意思,我闺蜜有点不知轻重,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这话的时候,时念卿还用特别嫌弃的眼神,看着站在柜台那边,认真又兴奋挑选包包的女人。
顾南笙挑了下眉头,看着她满脸尴尬又愧疚的模样,嘴角浅浅地笑道:“怎么,在你眼里,我连几个包都买不起了?!虽然顾氏,的确没有以前那么风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念卿不由得急了,想要解释,却觉得自己会越解释越糟糕。
顾南笙瞅见她的这模样,嘴角的笑意加深:“好了,逗你的。尽管顾氏,跟以前,是完全不能相比的,但,顾家的家底子,你也说过,是普通国民,奋斗几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几个包而已,我跟客户吃饭,贵点,都不止这个数。”
时念卿还想再说点什么,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发现是霍时安发来的视频聊天。
接通过后,顾南笙跟霍时安打了招呼,闲聊了两句,便被苏媚叫去,帮忙看包了。
顾南笙很绅士,按照自己的欣赏水平,认真帮苏媚给意见。
霍寒景回到总统府的时候,刚进门,在门口玄关处换鞋的时候,便瞧见霍时安正趴在大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打视频。
顺手把脱下的外套,递给旁边的女仆,霍寒景一边扯松领带,一边迈步想要上楼。
原本,霍寒景想去霍时安那边问问,他在跟谁打视频。
不过,寻思稍稍转了转,便打消了这想法。
毕竟,除了时念卿,便没有人值得霍时安打视频电话了。
其次,给霍渠译打视频,霍时安一直都是规规矩矩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哪像面对自己母亲的时候,摆出这般放松又放肆的姿态。
只是,霍寒景都没走几步,开了扩音的视频通话里,便传来了苏媚的声音。
“顾先生,你眼光真好,我也觉得小卿会喜欢这只包。”
“你送她这只包,她估计能开心到起飞。”
“再帮忙挑三只?!不是吧顾先生,你今晚是要把爱马仕专柜里的包包,全部都清空的节奏啊。”
“你真的比那个霍抠抠,上道多了。”
“小卿早就应该跟他分手了,交往那么久,居然都不给送包的。”
“他们分手了?!”顾南笙问。
苏媚点头点得跟什么一样:“是啊是啊,那么不解风情的男人,要着干嘛?!给自己添堵吗?!哪像你,既喜欢她的狗,还给她送包,多好。”
“咦咦咦~好可爱的爱马仕包包,每一只都是乖宝宝。”
“小卿,你别在那里打电话了,快过来试试这些包,拎着到底好不好看啊。”苏媚看见从始至终都坐在那里,无动于衷的女人,不由得有点气愤,“买了包,我们好去吃饭啊。现在我都快饿死了,从来不知道,买个包,还是个力气活儿,而且特能消食,我现在急需食物补充能量啊。”
霍时安背对着他这个方向。
虽然隔得距离稍稍有点远,但是,霍寒景还是能清晰看见,印着时念卿脸蛋的屏幕角落,苏媚和顾南笙站在那里,拎着包包,不停地比来比去的。
那一瞬,霍寒景漆黑的眼底,狠戾的杀气,极重。
苏媚心情别提有多愉悦了。
虽然大多数的包,都是给时念卿买的。
但是,她也能效仿时念卿,强抢啊。
等他们吃了饭回去,她就挑选几个自己喜欢的,直接抢了。
苏媚的心情,真的好得不像话,而且她觉得顾南笙,特别会做人。
不仅买包,还帮她介绍工作。
吃饭的时候,跟她聊了很多有关她薪资待遇的问题。
末了,他说,他有个朋友,刚好开了个新公司,正在招人,直接让她明天去公司跟人事部走下流程,然后下周便开始上班。
苏媚别提有多震惊了:“你朋友的公司,不需要审核履历吗?!”
大多的公司,看见她的履历都直接拒绝了。
顾南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自然是要审核的,不过,他说,既然你是我的朋友,他们便愿意聘用了。”
而且顾南笙还说,那家公司,是他朋友以别人的名义,创建的。家里给了点小钱,让他自己出来闯闯,学点经验,顺便锻炼下。
就算霍寒景不高兴有人聘用她,想要做手脚,公司垮掉就垮掉,反正都是小钱。
那一刻,苏媚真心觉得:商界的第一豪门,就是不一样。
结交的朋友,哪像之前面试的那些公司,忌惮霍家,跟个孙子似的。
当天晚上,苏媚喝酒喝得有点多。
顾南笙送她们回去的时候,帮忙把苏媚扶到房间后,苏媚还吵着嚷着继续喝酒。
神志不清的她,从床上摇椅晃站起来,差点没站稳,直接把时念卿扑倒在地。
顾南笙立刻伸手灵敏把时念卿护在身后。
好不容易再次把苏媚给弄床上,出去之后,顾南笙眉头深深拧着,尤其是听见苏媚还在房间里鬼哭狼嚎的,他幽深的黑眸直直盯着时念卿。
时念卿被他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一会儿开车回去的时候,慢点,注意安全。”
顾南笙说:“需不需要我打电话,让顾家的女仆过来,帮你照顾苏媚。”
苏媚醉得着实不轻,没有任何的意思不说,手脚也不知轻重,万一时念卿晚上照顾她的时候,不小心被伤到……
顾南笙想到这里,已经伸手去掏手机了。
时念卿连忙阻止:“不用麻烦了,苏媚喝了酒,就兴奋那么一阵子,等她不兴奋了,睡踏实过去,我再去她房间帮她处理一下,没问题的。”
顾南笙仍然有点不放心。
时念卿与他争执了许久,顾南笙这才驾车离开。
不过,等苏媚终于睡踏实过去后,时念卿帮她把吐脏的衣服清洗了,从洗衣房出来,看着放置在客厅沙发上,那堆得像座小山的爱马仕包包,她眉头瞬间深深地皱了起来。
苏媚醉得太厉害了。
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头痛欲裂。
口干舌燥。
在她难受得下床去厨房,欲倒杯温水喝。
谁知,正当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水的时候,时念卿拎着大包小包的爱马仕,从外面回来。
苏媚一脸懵逼。
好半晌才后知后觉想起昨晚的事情。
“你怎么拎着包包啊。”苏媚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沙发上,除了与时念卿的那只同款爱马仕包包,所有的包,都拎在时念卿的手里。
时念卿把包包放在地上,表情不怎么好。
“你去哪里了?!”苏媚问。
时念卿正在门口换拖鞋,听了询问,她低声说:“能去干什么?!我思来想去,不能随随便便花顾南笙那么多钱,所以想把包,拿回去退掉。”
一听时念卿出门去退包了,苏媚只觉天崩地裂,头顶的天空,巨雷劈得嗡嗡嗡的。她急忙奔过去,蹲身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