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送走了她。
老师走后,蓝星夜望着儿子道,“城城,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呢?”
城城很小声地说,“因为妈妈好忙,妈妈还要帮干妈,我不想让妈妈知道。妈妈,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蓝星夜一听这话,着急的情绪全都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内疚,“下次再弄湿了衣服,不许再瞒着不说了。”
城城高兴地点头,蓝星夜便陪着他,在挂水室的椅子里坐着,小家伙也安静地和她一起坐着。
突然之间,城城的注意力就被一旁的一幕给吸引过去了。
那是不远处的长椅里,也是个小男孩儿。进入寒冷季节,生病的孩子有许多,那个男孩儿,他的身边却是陪伴着一对男女,一看就知道是他的父母。母亲陪伴在侧,父亲则是为他买来了水果罐头,一边还说着话,是在哄着孩子,一边喂他吃东西。
城城看着,看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出声。
安静了半天,蓝星夜有些狐疑,她低头一瞧,却看见城城正凝眸注视着。她更是困惑,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更是看见了远处陪伴着的一家三口。顿时,全都明白过来,蓝星夜轻声呼喊,“城城。”
城城回头,对上了蓝星夜。
“城城,是想吃水果罐头吗?”蓝星夜问道。
城城摇了摇头。
蓝星夜又是轻声问道,“城城想爸爸了吗?”
自从邵明阳之前去过学校之后,便是去而无踪,前几天终于回到S市,却是和她谈了离婚。再之后,又断了联系,只知道他被扣押了四十八个小时。而城城这边,他却没有再问起过邵明阳,每天很乖巧地去上学,放了学就等她回来,还会陪着张思思逗她开心,和她一起看电视。
可是蓝星夜知道,她心里明白,哪有孩子,不想念自己的爸爸。
城城睁着大眼睛,稚气的童声,却是开口道,“爸爸说了,他会回来的。”
他会回来的。
蓝星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要怎么告诉他,其实他的爸爸,早就回来了,他早已回来。
这天挂完水,蓝星夜就抱着城城回去。城城一病,胃口也不好了,不爱吃东西。李姐看见了,也是着急万分,同样自责不已,“小姐,怪我不好,城城在学校里弄湿了衣服,老师有对我说起,我看城城没事,好好的,就已经不会有事,我当时就应该带他去医院……”
蓝星夜忙道,“不关你的事,李姐,城城本来就体质弱些。以前在北城的时候,冬天了就容易感冒发烧,回到S市这边好多了,只是最近天气冷,孩子容易着凉,正常的……”
城城这一病,白天李姐陪着他去挂水,晚上蓝星夜就回来照顾他。可是却怎么也不见好转,一直持续地低烧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孩子却是开口喃喃问了,“妈妈,爸爸还没有回来吗。”
蓝星夜再也忍不住了,她还是拿出手机来拨他的号码。
可是,那头嘟嘟响了几下后,电话却是被挂断了!
他按了挂断!
他拒绝接听她的电话!
蓝星夜又记起来了,他之前说下的话语: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以后有任何事情,直接找游律师!
有任何事情,直接找游律师,这任何事情里,原来也包括了城城。
这日前去事务所里询问案情,在谈话结束后,蓝星夜说道,“游律师,请你转告他一句话。”
游子敬早已经收到了吩咐,所以心里明白,“蓝小姐,您请说。”
想到城城,蓝星夜觉得酸涩,她动了动唇道,“城城病了,儿子想看他,请他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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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是午休时间,邵氏大厦的顶层,邵明阳原本是坐躺在大班椅里正在休息的。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只是电话响起铃声,他不疾不徐睁开眼睛来瞧。一看是游子敬的来电,他依旧是缓缓按了接听。
“什么事。”邵明阳应道。
游子敬道,“二少,刚刚蓝小姐来了事务所。”
每天到了午休,蓝星夜就会抽时间去事务所了解案情,这一点邵明阳知道,他也没有阻止她,不让她去。
“蓝小姐刚刚走了,”游子敬顿了顿,他接着道,“只是,临走的时候,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邵明阳一下默然,他动了动唇,吐出一个字来,“说!”
“蓝小姐说,城城病了,儿子想看你,请你去看他。”游子敬一字不差,将原话转告了。
却是突然,邵明阳原本涣散朦胧的眼中,一下子聚集了光芒!
他几乎是急切的追问,“病了?”
“是……”
“什么病?什么时候病了?现在呢?”邵明阳又是立刻追问。
“二少,蓝小姐也没有详说,她就让我转告您这么一句……”游子敬这边却是犯难了,他哪里知道这么多,只是刚刚听到蓝星夜这么说了而已。
邵明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话音未落,电话被他挂断!
邵明阳豁然起身,他就要往办公室外大步而去。可是走了这么一步,又想到什么,整个人定住了。那手机握在掌心,都快被要捏碎,他猛地刹了车。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他又是回头走回到落地窗前。
邵明阳却是找到了李姐的号码,打给了她。
李姐接起了电话,“先生?”
邵明阳脱口喝道,“李姐,城城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