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小姐！”
“李秘书。”
阮小冉打招呼道。
李扬有些无奈地看向她，说：“你刚才何必跟厉总硬碰硬呢？”
“我没有硬碰硬。”
阮小冉撇嘴。
“是吗？”
李扬怀疑地看向阮小冉。
要不是他刚才也在场，他就信了她的鬼话了。
刚才态度比厉总还要强硬，还把厉总脸都气黑的人是谁？
厉总说一句。
阮小姐能说十句把人给碡去。
除了阮小冉。
当今世上怕是没有第二个敢这么对厉总说话了。
阮小冉咬了咬嘴唇，郁闷道：“不然你想让我怎么样啊？低声下气地去求他吗？就他他的臭脾气，你越是捧着他，他就越是不会顺着你，还不如直接把话说清楚。”
“可我感觉厉总似乎很不高兴。”
李扬叹气。
“……”
阮小冉闻言，不禁看了李扬一眼。
只见他有些丧气地垂着头，看上去很是伤神的模样。
看到这儿。
阮小冉不禁顿了顿。
接着。
她不由得又开始自我反省起来。
其实刚才她的确也是有些感情用事了，因为厉封爵的态度实在太气人了，那种情形她怎么可能跟男人服软？
她明明又没做错什么。
是男人擅自背着他们在执行什么计划。
她要是还跟他服软，那她也太憋屈了。
不过。
这样做的后果。
好像让李扬更加为难了。
没由来的。
阮小冉对李扬感到一阵抱歉。
她眸子闪烁了下，看向李扬，歉意道：“那个，李秘书，抱歉，没能帮上你的忙，还要让你收拾这样的烂摊子……”
“唉。”
李扬长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这也是没办法说的事，其实就算没有今天这出事，厉总似乎也对我抱有敌意了，把我辞退是迟早的事。”
因为厉封爵这次的计划明显是将他排除在外的。
不仅如此。
男人现在甚至连行踪都不告诉他。
可见。
对方已经没有把他当自己人了。
虽然李扬也不清楚厉封爵在盘算着什么，但现在这个情况，他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办法。
“李秘书……”
阮小冉喃喃道。
看到李扬这个模样，阮小冉心中也一阵五味陈杂。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阿爵。
你到底在有什么打算？
李扬将阮小冉送到总部的大门口，随后道：“阮小姐，我看你脸色有些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欸？”
阮小冉一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脸色看起来真的那么差吗？”
“是有点。”
李扬点头道。
阮小冉想到自己之前照镜子看到的那副鬼样子，嘴角不自禁地抽了抽，难不成她刚才也是用那副姿态去找男人对峙的？
感觉阵势上又输了一截。
“总之，请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李扬说。
“嗯。”
阮小冉回神，对李扬点头道：“我找时间回去看医生的。”
“好的。”
李扬应道。
阮小冉不禁又看向李扬，欲言又止道：“那个，李秘书……”
“嗯？”
李扬看向她，不解道。
阮小冉眼底还带着一丝歉意，问：“现在事情被搞成这样，那你怎么办？真的要去人事递辞呈吗？”
“……”
李扬闻言顿住。
他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之色，抬手提了提眼镜，然后对阮小冉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道：“如果厉总不能收回成命的话，那我也只能递辞呈了。”
不过就照男人刚才的反应。
想让他收回成命，恐怕是不可能的。
对方已经对他怀有芥蒂了。
“……”
阮小冉心不由得咯噔漏跳一拍。
李扬要是走了。
那厉封爵就像是砍掉了自己的左膀右臂，要是他的母亲反攻过来，他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吗？
阮小冉紧咬了下唇，道：“我，要不我再去求求他……”
这次是她没处理好。
太过意气用事。
明明应该先将厉封爵稳住，让李扬留下才对的。
“没用的。”
李扬摇摇头，苦笑道：“厉总现在根本不信任我了，对于他不信任的人，是绝对不会留在身边的。”
“可是他不能少了你！”
阮小冉说。
“……”
李扬见阮小冉这么急切的模样，不由得愣了愣。
随后他也忍不住欣慰地笑了一声，道：“虽然我们之前有些过节，不过没想到我在阮小姐心中评价这么高，也算是努力没有白费吧。”
“李秘书……”
“阮小姐，请放心。”
李扬笑着看向阮小冉，说：“就算我被辞退，也会留意厉总周边的。”
因为厉封爵这次的反常太过于诡异。
他们完全不知道他在盘算些什么。
而厉封爵身边又还有个狄钰虎视眈眈，在威胁没有彻底解除前，他还是会用自己的力量来帮助厉封爵。
“……”
阮小冉感动地看向李扬。
她说：“虽然我不知道阿爵在计划什么，但是我相信，等一切结束后，你肯定还会回到厉氏，继续当他的秘书长。”
“那就借你吉言了。”
李扬笑道。
“嗯。”
两人聊了一阵。
李扬将阮小冉送上车，挥手道：“阮小姐再见。”
“李秘书再见。”
阮小冉挥手后，便将车窗提上。
车子开走后。
李扬还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
他看着阮小冉的车子消失在街道的远方，然后便慢慢地回头，又看向身后庞大的商业帝国。
他在这里干了将近十年。
如今。
怕是真的要离开了。
……
车上。
阮小冉还在想着厉封爵的事。
那个混蛋。
竟然说要跟岚歌在一起，而且还煞有其事的模样，仿佛动了真格似的。
不仅如此。
他甚至还要将跟他干了整整十年的李扬辞退。
男人的脑子终于开始锈掉了吗？
就算真的另外有计划，将自己的羽翼全部剪掉算怎么回事？
没有心腹。
谁给他办事？
真不知道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阮小冉现在对厉封爵的态度是又生气又担心。
生气他什么都不说。
担心他会因为遇到什么危险。
因为想得太多，感觉肠子都快打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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