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保护性的措施。
是为了防止她被伤害精神崩溃才施加的。
只是因为飞机事故后,头部留下了创伤,两者阴差阳错间产生了奇妙的反应,以至于阮小冉每次只要回忆起某些记忆,保护性的措施启动,连带着头部创伤一起,才会引起头疼。
庄斐现在需要做的。
就是解除这个保护性的措施,这样一来,头部的创伤也不会再发作。
但是。
通过前几次头疼昏厥的案例,庄斐发现了一个问题。
阮小冉头疼时,都是在伤心难过的诚中。
可见。
是那些诚跟过去的记忆有重合的地方,换句话说,阮小冉没失忆前,肯定也经历过非常痛苦的事情,并且一定是痛入骨髓的。
否则保护性的催眠也不会被启动。
如此一来。
庄斐迷惘了。
他决定替阮小姐解除催眠,是希望她不要再痛苦,不再遭受磨难。
但要是解除后,加剧了她的痛苦该怎么办?
谁能保证。
失忆前,阮小冉就是开心的呢?
庄斐坐在阮小冉的病床前,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阮小冉,嘴角扯开一抹苦笑,道:“阮小冉,你可真厉害,就算遇到父母的事,都没像在你身上这么纠结过。”
庄斐长长地吸了口气,像是在做什么抉择一般。
最后。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像是拿定了主意一般。
其实他之前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的确。
只要解除保护性的催眠,阮小冉就不用再遭受痛苦,不会头疼,也不会昏厥,甚至也不会精神紊乱。
但是。
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只要理解了其中的原理,就很好理解。
会引发阮小冉头疼的,是现在的某些特定诚跟过去的记忆重合,因为悲伤难过,所以保护性的催眠被启动,连带着头部创伤引发头疼,然后造成昏厥。
那么如何做才不会再头疼呢?
解除催眠只是其中一个办法。
而还有另一个方法,那就是将过去的记忆全部抹除掉,只要没有了能够产生共鸣的记忆,自然就不会再头疼了。
反正过去的也是悲伤的记忆,何必想起来呢?
干脆全部忘了算了。
人重要的还是现在跟未来。
将过去忘掉。
将厉封爵忘掉。
这样阮小冉就会再次变回那个开朗爱笑的阮小冉。
“……”
庄斐静静地看着阮小冉,眼中带着一抹光亮,嘴角扯开一抹笑意。
只见他抬起手,轻轻的拨弄了下阮小冉的额发,喃喃道:“相信我,很快你就能彻底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到时候记得感谢我啊。”
“……”
催眠状态中的阮小冉自然无法回应。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对外界发生的事毫无所觉。
……
病房外。
阮小宝跟阮小贝靠在墙边,等待着庄斐给阮小冉解除催眠。
阮小贝靠在墙壁边上,用脚尖轻轻地揣着地面,闷声道:“小宝,这样真的好吗?不顾妈咪的意愿……”
“事到如今你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阮小宝盯着病房的大门,说:“反正我不后悔,跟那个男人继续扯上关系,只会加剧妈咪的痛苦。”
“……”
“如果他真的算是个男人,就算妈咪失忆了,也有办法让妈咪再爱上他。”
“……”
“如果办不到,那他也没有让妈咪付出的资格。”
“可是……”
阮小贝咬唇,似乎并不怎么认同阮小宝的理论,说:“这样对爹地很不公平啊,他现在还在被催眠,如果我们都不管他,他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我的答案还是一样,妈咪为他付出得够多了,他还是没办法清醒过来的话,那他就是个废物!这样的废物,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听到阮小宝冷漠刻薄的话。
阮小贝努了努嘴,小声道:“你明明也很舍不得爹地,干嘛说得这么刻薄呀?”
这句话就像是刺到了阮小宝的雷区。
“阮小贝!”
阮小宝猛地回头,瞪着阮小贝说:“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个男人不是我们爹地!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得懂?”
“……”
阮小贝被阮小宝吼得缩了缩脖子。
她又埋着头,有些委屈道:“每次只要说中你的心事,你就会恼羞成怒的吼我。”
“……”
阮小宝一怔。
像是对阮小贝很没辙似的。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重心长地说:“小贝,我知道你舍不得那个人,不过现在妈咪的情况更严重,你也发现了吧?”
“……”
“妈咪已经记不得我们了。”
“……”
“我听医生说,妈咪病情继续严重下去,今后会变得什么都记不得,彻底变成精神病人。”
“……”
“即便如此,你也希望妈咪继续去救爹地吗?”
“……”
“你不是最爱妈咪了吗?为什么这次却非要偏袒那个男人?”
“……”
阮小宝的话,一字字,一句句敲打在阮小贝的心脏上。
她抿了抿唇,难过道:“我只是觉得,妈咪还是放不下爹地……要是消除了妈咪的记忆,爹地就剩下一个人了,以前妈咪说过的,再也不会扔下爹地一个人了。”
“……”
阮小宝闻言一滞。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捏成拳,眼底闪过一抹极为痛苦的神色。
阮小贝的话,何尝不是敲打在他的心上。
对阮小宝来说。
厉封爵是他一直向往并且想要努力追赶的人,虽然嘴上总是吐槽,但是在心里,阮小宝一直很尊敬厉封爵,也一直希望能够成为像厉封爵一样优秀的人。
可是。
那个男人伤害妈咪太深了。
只要跟他接触,就没有好事发生。
妈咪不知道为他哭过多少次,伤心过多少次,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如今被弄得差点精神崩溃,阮小宝心疼阮小冉。
世上没有那么圆满的好事。
如果真的一定要做出抉择。
那么阮小宝肯定是优先考虑阮小冉的。
小贝跟妈咪一样。
心软。
善良。
那么。
恶人就只能让他做了。
就算之后被妈咪怨恨责骂,阮小宝也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对阮小贝强硬地说:“小贝,不管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
“庄叔叔正在替妈咪解除催眠,今天,妈咪就会彻底好起来,并且忘记爹地,你最好也赶紧吧自己的感情整理好,今后不要再在妈咪面前提起那个男人了!”
“嗯……”
阮小贝低低地回应了一声。
她埋着头,擦拭着自己的眼泪,还是很难过。
阮小宝见她这样,强行让自己别过头,不再看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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