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完了。
不过。
现在也难办了。
杨雪知道自己是冒牌货,万一破釜沉舟,把一切都捅出去,到时候厉总也会难办。
吴凡担忧地看了厉封爵一眼,出声问道:“厉总,你现在跟杨雪撕破脸,你说杨雪会不会破罐破摔,将自己冒牌货的身份公布出去?”
万一她想着报复厉封爵,不管不顾了就糟了。
“她不会。”
厉封爵笃定地回答。
“不会?”
吴凡不解,又出声询问道:“厉总这么肯定吗?”
“……”
只见厉封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扭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眼神忽明忽暗,冷沉道:“因为那个女人舍不得暴露。”
一旦沾过权力。
就很难再放开手。
尤其是杨雪这样之前从未站在顶峰过的小人物,就更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
撕破脸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而保持现状。
至少她明面上还是厉氏财团的大股东,人人艳羡的厉氏少夫人。
所以。
她肯定舍不得撕破脸。
“……”
吴凡经厉封爵这么一点拨,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淡定下来后,又出声问道:“那厉总现在是回酒店吗?还是去……”
“……”
厉封爵闻言,眸色一敛。
脑海中。
不自觉地想起了阮小冉的身影。
自从昨晚通话后,思念就像是洪水一般,根本无法抑制住。
想她。
想要这个人回到他身边。
也是思念。
脑海中碎片般的记忆就越是拼凑起来。
那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旋着。
越是想念。
就越是想起在医院时阮小冉痛不欲生几乎崩溃的模样。
而那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明明为了他不惜前程,甚至将腹中的胎儿拿来当筹码,却还不来他半点怜惜,甚至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还维护一个杀害他们孩子的凶手。
当时阮小冉得多绝望?
她不想见他是对的。
在没有为逝去的孩子报仇雪恨前,他没有资格见阮小冉。
“厉总?”
吴凡见厉封爵迟迟没有回应,又出声喊了句。
“……”
厉封爵回神。
他眸子颤了一下,随后收敛了心神,淡声道:“去香榭庭。”
“……是。”
香榭庭就是之前阮小冉跟孩子们住的别墅。
厉封爵想回去。
因为那里有阮小冉跟孩子们的身影。
他还想听沉心说说之前他们住在那里时,他跟那母子三人之间发生过的事。
……
车子在香榭庭的别墅停下。
沉心得知厉封爵回来,还很是惊讶。
她听到车子的动静,就立刻出来迎接男人。
“先生,您回来了!”
看到赶出来的沉心跟洛河,厉封爵眸光闪烁了下。
很快。
一个雪白的团子也跑了出来。
“汪汪汪!”
厉封爵视线落在上面,是一个雪白的萨摩耶,是阮小贝的狗,他记得之前孩子介绍过,叫小汤圆。
改天。
将小汤圆送到司徒家好了。
小贝应该会开心的。
男人心里想着,然后走进了别墅。
……
司徒家。
夏岚歌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她脑海中不断闪过昨夜厉封爵说过的那些话,不会放她离开,别想逃走。
男人说得尤其郑重。
并不是虚张声势。
该死!
夏岚歌狠狠的砸了两下头。
她明明告诫自己要跟厉封爵断掉关系,可为什么只是跟对方通个话,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厉封爵的影子。
为什么要阴魂不散缠着她?
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夏岚歌捂着脸,无法挣脱名为厉封爵的枷锁。
“咚咚咚。”
忽然。
一阵敲门声响起。
夏岚歌一怔,紧接着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姐,睡了吗?”
是司徒麟。
夏岚歌闻声,眸子闪烁了下。
接着。
她放下手,朝门口的方向看去,说道:“还没,有什么事吗?”
“那我可以进来吗?”
司徒麟问。
“……”
夏岚歌停顿了一秒。
随后她便呼了口气,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
之间司徒麟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毛衣,下面配着一条白色的西装裤,看起来就像个居家的大男孩儿似的,笑盈盈地看着她。
“怎么还没睡?”
夏岚歌挑了下眉,问。
“因为想跟你谈谈心。”
司徒麟笑着说。
“谈心?”
“对。”
说着。
司徒麟就跟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瓶葡萄酒出来,笑问道:“要不要再喝点酒?”
“……”
夏岚歌看着司徒麟手中的酒。
莫名地。
脑海中闪过六年前的某段记忆,她记得那时候,也是被这小子给灌醉了。
“……”
大概是察觉到夏岚歌在想些什么,司徒麟不禁苦笑了声,道:“你不会以为我在这里面下药吧?”
“……”
虽然夏岚歌没有说话。
但是她的眼神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拜托,我真的改邪归正了。”
司徒麟很是无奈,说:“而且上次也是为了做戏给厉封爵看,我才那么做,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干那种事,不然你又跑个几年不见踪影,我真要疯了。”
“……”
见司徒麟说得这么真挚,不像是作假。
夏岚歌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双手抱着手臂,靠在门沿边上,歪头问道:“那你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找我喝酒了?”
“呵呵。”
司徒麟失笑。
他琥珀色的双眸中仿佛带着洞悉一切地光芒。
意味深长地冲夏岚歌眨了眨眼,道:“不是你有烦心的事吗?我作为你弟,当然是过来替你排忧解难的。”
“你?”
夏岚歌笑了笑。
“怎么?不信啊?”
司徒麟眉梢一挑,说:“你难道不知道,人要是一直将心事憋在心里,是会憋出毛病的?有个倾听者,听你将内心的烦心事全部宣泄出来,你不乐意?”
“……”
夏岚歌沉默。
她上下打量了司徒麟一眼。
其实。
她现在真的很烦闷,从厉封爵找上门以后,她就一直被那个男人的事扰乱心神,晚上连睡觉都睡不好。
若是能跟人聊聊心里话。
说不定就不能这么烦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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