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一瞬间。
包间中令人喘不上气的冷气压又收了回去。
皇权帝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与赏识,他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女人,发现夏岚歌有一股常人所不能及的从容镇定。
一般人面对他这样的气场。
心理能力弱一些的,都会害怕得不敢抬头。
但夏岚歌不仅没有害怕,甚至还一直跟他对视着,眼中也没有丝毫胆怯。
这并不是盲目的自大。
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冷静。
有意思。
皇权帝不得不承认。
夏岚歌这个丫头真的挺有意思的。
他严肃冷峻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抹笑容,道:“的确,我还是筝嬅的丈夫,但仅凭这一点,你就敢这般肆无忌惮的说这些话?”
“……”
“这是肆无忌惮吗?”
夏岚歌觉得自己有些冤枉,道:“我明明是发自肺腑,希望你跟赫阿姨能够和好,如果这样都能被皇权先生曲解的话,恕我直言,你跟赫阿姨再复合的几率有点低。”
“呵。”
皇权帝嗤笑一声,道:“你还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啊,真不怕我?”
“我什么好怕的?”
夏岚歌也笑了起来,道:“皇权先生今天既然能对我示好,说明你并不是个暴戾的人,那肯定也不会因为我这番有些忠言逆耳的话,就对我下狠手。”
她这番话颇有技巧。
先把皇权帝一顿夸,又将形势拉到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而且效果很不错。
因为皇权帝在听了她这番话后,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倒还有扩大的迹象,他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弧度,道:“不得不说,你这小姑娘挺有趣的。”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面对他能丝毫不胆怯的女人了。
筝嬅是第一个。
而面前的夏岚歌是第二个。
至于皇权凛,虽然是他收养的女儿,他也给了她无上的荣耀,但她始终对他存在敬畏之心,不敢逾越。
“跟我相处的人,大多数都这么评价我的。”
夏岚歌笑嘻嘻道。
“你还真不害臊。”
皇权帝揶揄道。
他发现这丫头有点顺杆往上爬的迹象。
“这是事实,我为什么要害臊?”
夏岚歌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扩大。
她发现。
虽然皇权帝给她的第一印象有些严肃冷漠,但这人果然挺不错的。
并没有印象中那么高高在上不可接触。
相反。
某种程度来说。
还挺平易近人?
反正夏岚歌对皇权帝的印象从始至终就不是很差。
她有些期待地看向皇权帝,出声问道:“那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皇权先生会照做吗?”
“你说什么话了?”
皇权帝抬眸扫了她一眼。
“……”
夏岚歌撇嘴,道:“希望你不要过于干涉赫阿姨的生活啊。”
“我干预了吗?”
皇权帝轻飘飘道。
“你没有吗?”
夏岚歌皱眉。
她感觉这人是相当没自觉,忍不住吐槽道:“皇权先生你真的相当自我为中心啊,或许是旁观者清吧,在我看来,你就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
“赫阿姨在你身边呆了20几年,竟然一直能忍住,我**得她太不容易了。”
“……”
“我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赫阿姨说跟你提出离婚后,反倒感觉心中一片轻松,没有任何伤感了。”
“……”
“你再这样下去,别想着追回赫阿姨。”
夏岚歌越说越随意。
说话也越来越不注意尺度。
就连她身后的下属都感觉她说得有些太过火,估计要把对面的男人惹毛了。
而皇权帝身边的一干下属则是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地上。
这女人是真的不想活命了吗?!
她知不知道“分寸”两个字怎么写?
现在在她面前的是货真价实的活阎王,想死也别这么着急啊!
要完!
家主一定会震怒。
站在皇权帝身后的事跟在皇权帝身边做事几十年的老人了,除了赫筝嬅,他从未见过谁敢对皇权帝这般放肆的,哪怕她是厉家的人,把家主惹怒了,一样能撕了她。
这个女人没救了。
就在那人心里这么想的时候。
谁料。
皇权帝却发出了一阵轻笑声来。
“呵呵。”
“……”
这一道笑声,立刻又让一群人打了个冷战。
那个老人惊骇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心想着家主都开始冷笑了,他越是生气的时候就笑得越开心,而这个女人大概离死期不远了。
哪知道。
下一秒。
皇权帝就开口说道:“听你这么说,我发现我还真该好好反省下自己了。”
!!!!
此话一出。
站在皇权帝身后那名老人立刻干咳起来。
“咳咳咳……”
“……”
皇权帝闻声,有些不悦地侧目扫了那人一眼,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带着一抹警告之色。
老人知道自己逾越了。
他立刻收敛住自己的情绪,又站直了身体。
这下。
皇权帝才回头再次看向夏岚歌,跟面对下属时的神色不一样,再看夏岚歌的时候,表情要温和许多,连眼神中都多了几分玩味的笑意,道:“不过,你也说了,旁观者清,所以我希望厉太太能够协助我。”
“嗯?”
夏岚歌一听,有些懵了。
她眨眼道:“这话什么意思?”
皇权帝说话慢条斯理的,他的视线不断在夏岚歌身上转圈,缓声道:“看得出来,厉太太也是希望我跟筝嬅能和好的吧?”
“……”
夏岚歌皇权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看不出他究竟在打什么注意,停顿了一秒后,她谨慎地回答道:“我之所以劝说赫阿姨,是因为她心里还有你,我不希望她后来感到后悔……”
“……”
“如果皇权先生愿意为了赫阿姨做出改变的话,我是祝福你们能和好的。”
“呵呵,你倒是好心。”
“因为是朋友,所以我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奇怪的。”
夏岚歌知道皇权帝这人的疑心很重。
如果不把自己的动机说清楚,他大概又要怀疑她打什么坏主意了。
“行。”
皇权帝笑道:“看出来了,你是个圣人。”
“……”
实在没办法从皇权帝略带调侃的语气中听出他这是在夸她。
就在夏岚歌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
皇权帝再次说道:“如果能让筝嬅回心转意,我自然也能为她做出改变,只是我一个人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惹她不高兴了,所以希望厉太太能够从旁协助我。”
“那皇权先生希望我怎么协助?”
夏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