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碧墨的笑容渐渐凝固,安歌接着道:“你不也是摆着这样的心思,想杀了我再推到乱军身上的么?”
碧墨语噎,但却不可否认,安歌说的是对的,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安歌垂了一下眸子,见地上摆的只是两块普通的石头,并不是火石,知道她方才搞出的动静只是想诱她出来。
她又伸手去夺碧墨手中的箭弩,碧墨一慌,射出一箭,擦着安歌的胳膊肘飞了出去。这箭弩为了小巧,所以制造的时候只做了一个膛,射出一发箭就没了。
二人都没多大力气,也不会武,如今碧墨的箭没了,安歌的匕首还架在她脖子上,她忍不住有些慌,眼睛盯着匕首的尖端,很是害怕。
她这一慌,安歌使劲推了一把碧墨,然后飞快转身回房,迅速关上门。
碧墨赶紧再拿出一支箭上膛,孩子气地激安歌道:“你有本事别躲在里面不出来!你我光明正大的打一架!”
安歌哼笑道:“你想死我可不想死。”
她又想到碧墨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于是故意激她道:“我相公那么爱我,若是我出事了,他得多难过?我和他的孩子也快出生了,等打了胜仗,我们一家三口回大黎过神仙般的日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效果,碧墨没再出声了。
安歌以为她已经被自己气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梁知烈说,这间屋子不是用普通的木材建造的,用的是北国能找到的最坚硬的木,门窗也是一样,所以敌人要是闯进来,可稍稍抵御片刻,拖延时间。
景澜出去的时候,也交代过她,若是觉得有危险,就躲在里面千万别出来。这一日安歌都心神不宁,便拿了一些吃食,把门锁好,静待景澜回来。
到了晚上,外头的动静渐渐静了下来,外头静寂无声,安歌起身,去把窗户开了个小缝,见外头一片风平浪静。
这表示,已经没事了?
忽然,门又被敲响了,安歌猛地绷直身子,问道:“谁?”
“嫂子,是我。”
听是景煜的声音,安歌立马过去打开门,见他安然无恙,欣喜问道:“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你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