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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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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薛可道:“殿下明日便要启程,此行奔波辛苦,不如早点回去歇息。”

“你就没有别的要说么?”

薛可苦笑了一声,要说什么呢?驿馆之事已经发生,她也不曾为此后悔,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祈求原谅,他的尊严也不允许他置若罔闻。除了逃避,又能如何?

太子显然是明白这一切的,也知道薛可是明白的,这份明知让他无能为力。

在今天之前,他还一直留有一丝希望,他知道薛可是个喜欢出门的人,如果薛可提出想和他一起出京,他或许能找个借口说服自己带上她。可看到她一脸坦然,心里不由生出一股屈辱与暴躁,他转过身,道:“今日已经在殿上向父皇辞行了,明日一早我从东宫直接出发,这边的事情南宫向你交代清楚没有?”

薛可点点头。

“影卫和管家那边,还有宫里面的人我都已经吩咐过,有事情可以直接和他们联系,万事不用怕给我惹麻烦,我兜得住。”

薛可听他说的认真,傍晚的光线晦明不清,他的侧颜在一片混沌中显得格外硬挺,太子半晌不见她回话,一转眼看见她盯着自己出了神,脑袋嗡的一声,动作比意识快一步,将她揽到自己面前,一张嘴噙住她的唇。

忘情的试探、吮吸,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吻得天昏地暗。直到薛可感觉透不过气,开始挣扎,太子才慢慢放开她。

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风吹过带来阵阵桂花香,薛可不由退后一步,脸上泛起平日客气而疏离的笑容,太子一见这个笑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火,一把拉住她。

太子的吻又压过来,带着怒气,带着惩罚,咬的她隐隐生疼。薛可下意识地呼痛。

“痛?这点痛你就忍不住么?那你告诉我,秦王在你身上是怎么弄出那么多伤的?”太子提到此,心中更是恼火,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愤怒,动作粗鲁,言语下流。

但很快他便觉得不对,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放开她,便看见薛可的下嘴唇被她自己咬出深深的血印。

太子怒火更盛:“怎么?你就如此不愿意么?你不是能利用秦王么?怎么利用我就连这样也不愿意?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想上秦王的床?”

薛可盯了他半晌,太子避开她眼神。薛可突然冷冷一笑:“殿下说的是,殿下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尚未报答,殿下是希望我以身相报么?”

“你!”太子咬了咬牙,刚刚想道歉的心又被激的怒气三丈,她胸口一点肌肤赛雪,他竟然鬼使神差上前一步,将衣襟往两边一扯,露出里衣和里面若隐若现的肚兜。

“殿下好大的火气!”薛可嘴角一丝淡淡的嘲讽。“怎么,最近芙蓉苑的几位侍妾伺候的不够尽心么?”

太子只觉得她一张嘴便是他不愿意提起、不愿意听到的话,下意识便堵住她的嘴。短暂的平静之后,更加的疯狂吻回去。他将她抱到玲珑阁里,里面没有点灯,一片昏暗,像是末日一般,他疯狂的发泄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已经完全黑起来。外间传来兴儿的声音:“爷,您在里面么?”

太子沉声应了一句:“你去外面等着。”

听到兴儿快步离开的脚步声,太子看了看周围,二人躺在地上,铺着他的一件外袍,怀中的人泪痕满面,昏昏沉沉,心中又是后悔又是满足。

太子将她慢慢扶起,薛可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又觉得冷,不由打了两个喷嚏。

太子将她身体又搂紧了点,薛可这才想起身在何处,觉得头有点重,动一动便像是有桶水在脑中晃动,晕的厉害。

太子正在心中犹豫是说“对不起”还是不管不顾再来一次,却感觉到怀中的人摇来摇去,不太对劲,刚扶住她的肩,她身子软绵绵的,像是坐不起来似的往下滑,再摸摸她的额头,已经发烫,心中又惊又悔,连忙抱起她,在地上胡乱捡了件衣服裹住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唤阿六去传太医。

太医赶到肃正堂的内间时,只看见灯火通明,几个丫鬟来回奔走,打水换帕子,床边坐着神情半是懊悔半是焦急的太子。

太子见他进来,亲自放下帐帘,又将她手搁到脉枕上。太医把了一会脉道:“殿下放心,症候虽然来得急,倒并无大事。不知娘娘是不是出了汗后受了寒气?”

太子沉着脸,点点头。

太医捻须道:“这秋日虽然白日尚有暑气,但早晚霜寒已重,娘娘心绪不稳,易受风邪,还是要静身藏养,忌燥忌怒,忌悲忌恐。”

太子黑着脸听他背完一大段医书,让兴儿赶紧带他下去开方熬药。

果然吃完药,薛可慢慢发了汗,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身上衣服竟是被汗湿透,阿六吩咐去抱朴院取衣服的丫鬟尚未回来,太子见状,拿出自己的一套里衣。阿六默不作声的给薛可换上。收拾妥当,薛可才慢慢醒过来。

兴儿在一旁拉拉阿六的衣服,示意她一起退下,阿六只当不懂,直愣愣站在床边。

太子轻轻咳了一声:“阿六,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吧!”看见阿六的神情,又补了句:“我会照顾的。”

待得人都退下,太子扶着薛可半躺着,温声道:“感觉好点没有?饿不饿?厨房备着粥呢。”

薛可摇摇头。太子心中一酸,坐到床前,她穿着自己的里衣,袖子又宽又大,倒像是唱戏的水袖。

他隔着袖子握住她的手:“可儿,对不起。”薛可抿着嘴,闭上眼。因为虚弱,倒是没有那么针锋相对。

两人安安静静的一躺一坐,烛火在一旁闪耀,莫名有点岁月静好的错觉。

终究是好景不长,外面传来一阵阵喧闹声。太子皱皱眉:“兴儿,怎么回事?”

兴儿小跑过来,战战兢兢瞄了一眼,吞吞吐吐说:“爷,没事,您和姑娘好歹休息一下吧,已经四更天了,再过一个时辰您就该起床准备了。”

太子料想不过琐事,遂摆摆手让他下去,只是外面喧闹声更大了些,隐约还有个女子的尖叫哭泣。

太子一记目光扫过去,兴儿忙不迭的跪下身,小声道:“是孙昭仪,她在肃正堂前求见。”

太子瞪了一眼兴儿,刚要下令,便听见薛可的声音:“是得殿下赏赐珠冠的那位昭仪么?既是求见,不如让她进来吧!”

太子的语气有点不自然:“可儿,宣她进来做甚?你在病中,别动气。”

薛可不说话,太子无奈朝兴儿点点头。

兴儿出去一会儿,便带进来一个美人。这女子明眸善睐,一双眼睛灵动可人,嘴角微微上翘,唇边一颗小小的痣,使得整张脸无比生动。显是刚刚哭过,眼角还挂着泪,格外惹人怜惜。

“太子爷!”她一进屋便快步到床前,跪了下去,嗓子又清又甜,带着南方水乡女子特有的娇嗲。

见太子不应声,她抬起头才看见床上躺着一人,她素来胆大,又看了一眼,只见那人面色苍白,却掩不住绝世的妩媚,心中一惊,便猜到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唐姑娘。不由面上堆起笑:“太子爷,这是唐姑娘吧?长得真好看。”

太子面无表情的说:“起来吧,大半夜的,你怎么闹到这儿了?”

孙昭仪刚准备站起来,一听太子问话,又跪了下去,甜甜笑道:“太子爷,您这次出行,一去几个月,阿珂会想您的!况且西北之地寒苦,爷身边没有个可心的人伺候,阿珂也放心不下啊!所以,阿珂冒着被爷责骂一顿,想偷偷跟着您,谁知被侍卫发现了,阿珂就来肃正堂了,爷,您就可怜可怜阿珂的一片心,让阿珂跟着您好不好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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