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止不住,便簌簌的下。
傅倾颜握住她的手,道:“娘亲,再难,还能有那时候难?父亲若死了,我们的生活少了他,也许只会更平静,以后有我和哥哥护着娘亲,就绝不会让娘亲再受这些艰苦……”
兰夫人点点头,破涕笑了,道:“好,我的儿,以后娘亲便活着,再难也要看你与你哥哥生活幸福,一生安泰。”
“至于其它的闲话,娘亲只当没听见……”傅倾颜笑着道。
兰夫人点了点头。
筱竹睡在外边的榻上听了,眼眶一热,她就知道只有傅倾颜能劝得住夫人,到如今她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兰氏这心病,病了这般久,到如今,也算是挖去腐肉能彻底的新生了。
世间之种种,也只有亲女才能了解亲母。姑娘这般通透之人,才能更了解兰夫人的内心。夫人虽有死志,可是儿女,却是她始终牵挂放不下的重中之重。姑娘以此来劝,哪怕夫人现在一时还未想开,时日久了,有些事情自然也就淡忘了……
筱竹总算是放下了心。
傅倾颜看着陷入不大安眠的兰夫人,伸出手,给她喂了两滴生命之水。兰氏生病时,她只有趁着晚间来睡眠时,才能喂两滴,兰氏心死成灰,一开始效用没那么好了,但是架不住时日长久的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