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碧落倾的这一声轻呼,还没有等宫羽芊和宫羽心有所反应,那名被碧落倾称之为君之剑的人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你是······碧落倾?”听到了碧落倾声音的君之剑的语气之中透着一丝惊讶,也带着一丝惊喜以及······警惕,“你不是到末海慈航跟着翷飏先生追寻救世之道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并且还和宫羽心这等······阴邪之人在一起?”
随着这个声音的落定,那道人影便也终于走到了宫羽芊、宫羽心和碧落倾的眼前,三人这才清楚的看到了这个君之剑的样貌。
贫穷的贵公子,这是宫羽芊第一眼看到君之剑的时候,心中便有了的想法,说他的是贵公子,是因为他容貌英俊,并且眉宇之间都带着掩饰不住的贵气;而说道他的贫穷,则是因为他的衣着。
样式极为简单,甚至是显得有些粗糙的亚麻儒袍虽然难以掩盖其上那张英俊贵气的脸,但是却也是让其蒙尘不少。而亦或许是因为衣着所带了穷苦气息的影响,宫羽芊总感觉这个人的整个的气息都变得愁苦了不少,眉间永远紧锁,似乎有舒展不开的愁绪永远在等待着他。
而此时,这个被碧落倾称之为“君之剑”的人,此时已经将刚刚还出现在脸上的惊喜掩盖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十分明显的疑惑和警惕的看着碧落倾。
而碧落倾呢?似乎是早就料到此人会有如此一问,只是笑了笑,然后语气温和的说道:“我已经从末海慈航出师了,这一次是和末海慈航的同窗一道,奉了院长的指示,来东境调查文宁书斋的六大文脉主事与主要弟子被屠杀一案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虽然是一边点头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君之剑眼神之中的疑惑却是还是没有消失,“但是你又是为何和宫羽心同行呢?难不成她是你的同窗不成?”
“宫羽心自然不是我的同窗,我的同窗是这一位!”说着,碧落倾不着痕迹的朝后面退了几步,相对的便将宫羽芊变相的推到了最前方,直对着君之剑的目光,“至于宫羽心的问题,那是这位的意思,你要是有疑问,便问她吧!”
“这位是······”君之剑看向了宫羽芊,眼神之中的疑惑似乎又更深了一点了,因为在刚刚乍一看之下,他确实是将这个少女看成了宫羽心,不过细细一看,却又发现了她和宫羽心之间的诸多容貌细节上的差别。
难道这个少女是宫羽心的妹妹?嗯,很有可能,反正翷飏先生是那种招收弟子根本不考虑出生、资质,只看是否有所谓的“救世之缘”的奇怪之人,若是他发现了这位宫羽心的妹妹有名他所认为的“救世之缘”的话,那也一定会将其招收至门下的。
但是若是这样的话,那今天自己所面对的情况,那可就复杂了。
想到了这里,君之剑努力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看着宫羽芊,开口问道:“这位姑娘,也是末海慈航的弟子?”
“是的,在下正是末海慈航弟子宫羽芊。”宫羽芊微微欠身,向君之剑行了一个见面礼之后,便直起身子,听候君之剑的下文。
但是,此时,君之剑却是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刚刚宫羽芊的自我介绍,基本上是已经坐实了自己关于她就是宫羽心的姐妹的猜测,但是这又引发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自己若是和宫羽心所有冲突的话,那么这些末海慈航的弟子们究竟会不会站在宫羽心的那一边呢?
思索了片刻之后,君之剑终于还是开口问宫羽芊道:“那么你和这位宫羽心的关系是······”
“我和她,不存在任何友善的关系。”宫羽芊猜出了君之剑想要问一些什么,于是便直接了当的给了他一个十分肯定的回答,“所以,阁下说是担心我和落倾以及末海慈航在阁下和宫羽心的矛盾之中会选择帮助她的话,那大可不必如此。”
“若是如此,那我便放心了。”君之剑一听到宫羽芊这样说,原先紧锁的眉头稍稍的舒展了一些,然后又问道,“那么我们之间是否有合作的空间呢?”
“末海慈航,乐见所有致力于维护中洲大陆乃至亚玄界和平安定的力量团结一致。”宫羽芊立即说道,“若阁下坚行此道的话,那我们便是天然的盟友了。”
“如此,甚好。”君之剑显然很满意宫羽芊此时给予他的答复,转身就想要将鬼儒带走,“那么,后会有期了。”
“喂,我说,”这个时候,宫羽心终于忍受不住了,出声阻止了君之剑的进一步动作,“你要带走我之前拿下的猎物,却一点都不想征求一些我的意见了吗?”
君之剑回过头来,看了宫羽心好一伙,才吐出一句话:“你我心中都清楚,你是一定不会就这样看着我将此人带走的,也就说我们归根结底是要打一场的。”
说道这里,君之剑顿了顿话语,然后接着补充道:“既然是这样,我们直接动手就是了,你又何必将一定要我多此一举的询问你的意见呢?”
“哈,这个君之剑倒还是很有个性的嘛!”宫羽芊发出一声赞叹的笑声,然后对碧落倾说道,“落倾,你的这个朋友我喜欢,等一伙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着重的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哦。”
“羽芊你的眼光自然是差不了的了,”碧落倾依旧是温和的笑着对宫羽芊说道,“不过我和他之间可远远称不上是朋友哦,如果你想要和他交个朋友的话,那我自然是十分乐见的,只是你若想和他认识,那我可帮不上忙哦,你的自己一个人想办法了。”
“好吧,关于这一点我心中已经有了些想法了。”虽然对于碧落倾的那些“她和君之剑绝对算不上朋友”的这一番说法宫羽芊是一点都不相信的,但是既然碧落倾这样说了,那自己也不好再表示怀疑了,于是便对点着头,表示自己会想办法找到认识君之剑的办法的。
而在另一边,君之剑和宫羽心之间的矛盾之中的火药味,正在不断的升级之中。
“你凭什么将我的猎物夺走?”宫羽心眯起了眼睛,此时她的声音里面已经透露出了一种极为危险的讯号了,“难道儒门行事都是如此这般的不讲究规矩的吗?”
“规矩?什么规矩?”君之剑也不甘示弱,立即针锋相对的看着宫羽心,发出了回应道,“你宫羽心定的规矩吗?”
不等宫羽心有所回答,君之剑便立即飞快的自问自答的说道:“我想要请问一下你啊,我们儒门为什么要遵照你的意思行动呢?你究竟以为自己是谁?你准备定一个什么样的规矩来让我们遵守呢?”
这样的一阵抢白,让宫羽心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但是宫羽心心中有一点是明白的,那就是在这个时候,自己也绝对不能够表现
一点点的理亏和退让,因为自己若是退让了,那就绝对不仅仅是自己退让给了儒门亦或者是君之剑,这样一来自己就等于是向中洲、亚玄界所有意图反对自己的势力妥协了,这是自己所万万不能够容忍的。
但是另一方面,自己还真的不想现在就这样仅仅凭借着自己,宫羽心的一己之力便和君之剑过招,因为若是自己这样做了,那归根结底,得到最大好处的还是现在正在边上看戏的那两个人,亦或者在加上有可能躲在暗处看戏的中洲红尘儒门,谁知道呢?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在这里面绝对不能够得到一点点的有利益的东西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怎么能够贸然的出手呢?
宫羽心在心中其实已经最好了充分的考虑,心中十分清楚,只有将宫羽芊和碧落倾拉近这个战场之上,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只能够她想象很美好,但是却敌不过现实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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