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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纯情女错嫁无情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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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么多难听的吗?”

“你这哪里叫商量呀?”母亲不依不饶,“结婚的日子都定下了,分明是在通知我们……”母亲还要往下说,见丈夫放下饭碗,起身回屋了,才打装头,也起身离开。

这顿饭,只吃到一半,一家人匆匆散开了。昌欢这才意识到,自己虑事不周,冷了父母的心。闷坐了一会儿,起身把桌子收拾好,洗涮干净碗筷,走到里屋,去哄母亲,又把未婚夫,不着边际地夸奖了一通,连未来的婆家,也被言过其实地炫耀了一番。

听过昌欢的炫耀,母亲觉得女儿的这门亲事,不属于心血来潮的那种,亲家的门第,在城里也算显赫,又有媒妁之言,算是明媒正娶了,心里的气恼,顿然冰释。脸上却仍显生气,嗔怪昌欢道,“你年纪还小,刚过二十,干嘛这么急着成亲?你们接触的时间也不长,相互缺乏了解,先谈几年,等相互了解透彻了,那时再结婚,不是更好吗?再说,你的两个哥哥,都老大不小了,还没成家,你小小年纪,却先结了婚,外人会怎么看你的?你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的?”

刚才和母亲说戴建时,昌欢单单把戴建的年龄忽略了。见母亲心情稍好,她不愿把这个连她自己都不满意的底细说出来,便岔开话头,说出了另一个心事,向母亲解释,她为什么急着要结婚,“我想早点离开陶瓷厂,一天也不想在那里呆了,不结婚,他们家不会帮我办调离的。”

母亲听罢,倒吸一口冷气,她隐约感觉到,女儿的这门亲事,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交易,只是她不愿把事情往坏处想,便收了口,把这种担心压在心底。

为了验证自己担心是否多余,精明的母亲,整宿未睡,想出系列方案,打算明天,用在初次登门的未来女婿身上,检验一下这年轻人,是否像女儿说的那样好。

与此同时,亲家那边也没闲着,连夜帮助儿子总结前几次相亲失败的教训,把一些容易出错的地方,反复向不更事的儿子灌输。直忙到大半夜,感觉已无纰漏,方才歇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天上午,酗子以无可挑剔的礼仪,和未来的岳父母见了面。进屋后,很好地保持了玩弄手指的习惯,言谈也谨慎小心,逻辑严密,言简意赅,基本上只答不问,出口只有一个字儿,顶多不超过两个字儿。临别时,酗子心里甚至产生了某种成就感,觉得大功告成了。可未来的岳母并不这么看,心凉了半截儿,断定女儿遇人为不良,将来婚姻不会幸福。

破绽出在酗子刚进门时。姑娘细心的母亲,把一条女人的头巾,铺在沙发上,示意酗子坐下。事先酗子没有得到有益的忠告,就老实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去。姑娘的母亲当时心就冷了。在当地,坐女人的头巾,是让女人反感的事,很多人家都用这种方法,来检验初次登门的未来女婿,是否懂事明礼。接下来,姑娘的母亲通过巧妙的盘问,得知酗子的年龄已过三十,刚才发冷的心,都快结冰了。而姑娘的父亲,虽一言未发,仅凭酗子玩弄手指的举动和那双干涩的眼睛,一眼就断定,女儿不识货,要嫁给一个老赶,尽管那会儿,娘家人并知道,酗子的绰号,就叫二老赶。甚至耳背的世德,从门缝里看了酗子背影一眼,当一家人刚把酗子送出街门,就连连摇头,大声叹气。

昌欢送走戴建,转身回家,刚一进家门,就觉得气氛不对:父亲躺在炕上假寐,母亲坐在炕沿,阴郁着脸,不待昌欢开口,辟头就问,“你了解他吗?”

“差不多吧。”昌欢看出母亲对戴建不满,脱口说了一句。

“婚姻大事,女人一辈子的事,差不多怎么行?你以为是儿戏呀?”母亲生气说道。

“嘿,不是儿戏,是大人的游戏罢了。”昌欢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游戏?”母亲瞪着昌欢,“你游戏了婚姻,婚姻就会游戏你,到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傻子。”

“可是,他们家能帮我调动工作。”昌欢眼角噙着泪说。

“工作不称心,可以慢慢调换,婚姻不称心,是随便可以调换的吗?”母亲斥责道。

“可以离呀。”昌欢犟嘴。

“你!你!”母亲刚要发火,马上想到,这时动怒,只会加速促使昌欢往火坑里跳,忍了忍,放缓语气,开导昌欢,“闺女,你仔细想想,看你这些年做过的事,多荒唐啊,早先,你在学校偷着谈恋爱,你爸说你,你不听,私下里背着我和你爸,偷偷和那小子好,结果大学没考上;你爸让你回学校复读,你不听,为了帮那小子上学,你跑到陶瓷厂上班。最后怎么样?不出一年,就让那小子给甩了。这些教训还不够吗?如今你后悔了,不愿在陶瓷厂干了,就为这么点事儿,又私下和人家订亲,这人这么老赶,明摆着和咱不是一路人,你却偏要和他成亲,这不是瞪着眼睛往苦水里跳吗。”

昌欢知道母亲接下来要说什么,赶紧拦着说,“妈,我现在只想赶快离开陶瓷厂,我实在不想再去那里上班了,你要能帮我马上调离那里,我还可以再想想,你要是不能帮我,你就别管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昌欢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望着躺在炕上假寐的丈夫,丈夫似乎已经入睡,对昌欢的话,一丝反应都没有,母亲只好摇摇头,不再说话。

昌欢的婚礼,如期举办。母亲原本想配送四铺四盖,当作妆奁,送给昌欢,因为心情不好,耽搁了缝制的进度,眼看婚期到了,只做好的两铺两盖,不得已,只好这样了,在新婚的前一天晚上,让昌乐送到新房。

大哥昌喜看父母的脸色行事。昌欢结婚那天,托辞公出,没有回家,错过了昌欢的婚礼。尽管那天,是全国性的公假日。昌庆在外地上学,也错过了姐姐的婚礼。父母早在昌欢把婚事告诉他们的当天,就宣布:拒绝参加昌欢的婚礼,理由是:丢不起那人。这样,在昌欢的婚礼上,娘家人就只有昌乐一人了。幸亏堂伯恒富不知从哪儿听来了消息,婚礼那天,带着女儿昌艳一家,出现在婚庆宴席上。昌艳早在两年前就结婚了,眼下已有了孩子。

婚礼显然是成功的。当天傍晚,堂兄恒富,带着还没醒过的酒意,来到家里,训斥拒绝参加婚礼的堂弟夫妻,“太守分了,多好的酒席呀,那大虾,大螃蟹,海参,鲍鱼,平日咱哪里见过?闺女掉进福坑里,今天大喜的日子,你两口子倒好,一点面子不给,怎么,有家局长家,配不上你们?”

恒安坐在炕沿,苦笑了一声,叹息道,“会嫁嫁对头,不会嫁嫁门楼,是不是福坑,昌欢她心里清楚。”

父亲的话,是有道理的。昌欢在新婚之夜,就相自己嫁错了。

其实,在结婚前,对自己的婚后生活,昌欢是有过幻想的。她期望新婚之夜,丈夫能对她温存些,羞答答地靠近她,一边说着俏皮的悄悄话,一边耳鬓斯磨,吻她,拥抱她,随后轻轻地抚摸她,让她浑身舒畅,最后才做实际性的事情。担心呆头呆脑的丈夫不解风情,还会像从前约会时那样,老躲着她,不敢碰她,昌欢甚至预想了几套方案,打算在新婚之夜,采取一些较比轻佻的举动,引诱呆板的丈夫亲近她。因此,当丈夫坐在小板凳上洗脚时,昌欢就早早地把二人的被褥铺放好,而且故意把丈夫的被褥,铺放在离自己比较近的地方。

丈夫不动声色地一边洗脚,一边观察着昌欢的举动,在用毛巾擦脚时,发现昌欢铺了两套被褥,当即指着其中的一套被褥,命令道,“把这拿走!”

昌欢吓了一跳。没料到,平日见了自己,唯唯喏喏的丈夫,今晚竟用家长的口气命令她,心里感到一丝的不快。她想问问丈夫,只剩下一套被褥,他今晚睡哪儿?可是,丈夫根本不等她问话,说完,起身到门外泼掉洗脚水,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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