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年轻女人,有种被她看透了的错觉。
桑美微微地翘起嘴角,轻哼一声,直接点名来意,“你非要装的话,那也只有驳你面子废话一句,马上放了莫澈。”
一副大逆不道的样子,很是惹人生气。
然而,莫琛的脸色当即变化。
他咬着后槽牙,语气激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琛眯了眯眼,眸色深深地盯着戚桑美,难得耐心地解释,“按照辈分来说,莫澈可是我表侄,你竟然觉得是我对他下了手?”
他说得很明白,真的很明白。
桑美盯着他长约三秒,然后忽地笑了起来。
莫琛拧眉,不明白戚桑美这神神叨叨的到底要做什么。
没等他细想过来,桑美猛地停住笑声,双眸冷冽地盯着他,“我说过是你动手了吗?”
莫琛心头一滞,他抬头看着戚桑美,只见她笑着扬起嘴角,细细慢慢地道:“我好像只说过,让你马上放了他。”
“......”
莫琛冷脸,一声不吭。
他没什么情绪变化,但周身冷气聚拢,连看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寒光。
对于他的逼视,桑美毫不在意,也没有丝毫的忌惮。
她抚着食指上那枚浮夸的戒指,板着脸,笑意深深,“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如果你偏偏要选择与他同样的极端方法处理,我想翟庄内发生的一系列无法挽回的事很快会在你身上再上演一次。”
被这样的小辈当面教训警告,谁能忍?
莫琛当即甩脸色,语气变得格外的难听,“别拿我和他比较,我们不一样。”
他这人在外人面前没什么脾气,除了在那个凡事跟自己对着干的儿子莫旭阳。
现在倒好,凭空又多了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牙尖嘴利的戚桑美。
感受到他的怒气,桑美却没有丝毫收敛的打算。
她只是盯着莫琛,眼里盛着笑意,毫不留情地点破,“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妻离子散、孤家寡人吗?”
“你!”
莫琛瞪着她,愤怒从双瞳里冒出来,熊熊燃烧。
可他没办法往下说,现状让他没有反驳的底气。
被小辈一句话噎得喘不了气,这对莫琛而言简直是耻辱。
桑美并未打算见好就收,她只是盯着莫琛,悠悠地道:“容我提醒一句,不论最后你坐上什么位置,民心才是关键。”
说着,她还特意点出了两个人,“金先生和郑先生可是在你前面活生生例子。”
虽然她有些过于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但忠言逆耳,说的这些又都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见莫琛没有继续甩脸色,桑美倒有些不太乐意。
她瘪了瘪嘴,末了才开口道:“我想莫先生应该不会想看到,最后莫旭阳和莫澈走上我今天的路吧?”
说着,她特意撩起眼看莫琛,“至于你的下场......”
莫琛勃然大怒,完全忘了修养,直呼其名,“戚桑美!”
不知道是不是桑美的提醒让他意识到,如此发展下去的危害性,或许是曲安格这个前车之鉴摆在这里,他整个人都微微地有些颤抖。
聪明的人不用多说,笨的人说了也没用。
桑美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主动结束了 今天的话题,“莫先生忙,我如今也不闲。话不多说,点到为止。”
莫琛咬着后槽牙,压根就没有想要与她继续交谈的欲望。
顾灸进来推戚桑美离开时,他明显地感受到了莫琛的愤怒。
他现在真的是对这位当家服气,明明就是一副娇弱的模样,但真的犀利到无人能挡。
华宇集团那么多人,被她一波骚操作气得人仰马翻,据说个别人直接去医院掉氧续命了。
气晕董事会的人就算了,她心里不痛快,转而又跑来噎莫琛。
真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顾灸一边同情莫琛,一边尽责地将桑美带下楼。
因为翟庄门口发生过爆炸,警方为保护现场,并没有将那些石头木块移开,所以车也没办法靠近。
桑美只能坐轮椅,乘着冷风往前走几十米才能上车。
寒风萧瑟,森凉不止。
桑美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神色平静地问道:“让你安排的事如何了?”
“最近他们应有的忙了,没精力叨扰你。”顾灸瘪了瘪嘴,还是勉不了地同情起那些董事来。
毕竟刚才回家,便收到戚桑美在华宇集团官网上的声明暂停穆威职位的声明,断了他们卷土重来的靠山,可接下来每家每户身边都莫名其妙出现生活乱象,杂事不断,繁复地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忙得脚不沾地。
桑美笑了笑,整个人尤其的没心没肺,“那就托你的福,我乐得个清闲。”
此时,翟庄三楼,莫琛站在打开的窗户前,一双眼紧紧地盯着楼下缓步前行的人身上。
戚桑美今天在华宇集团上演的那一幕,对于滋扰穆家多年的董事会处理得果敢利落,搬出来人更是令人惊叹。
她能担起今天的重担,绝非偶然。
曲家的步步紧逼,让她不得已绝地反击,对曲家如此,对他呢?!
看到戚桑美,他就由不住地想到莫旭阳。
莫琛蹙了蹙眉,戚桑美与曲安格如今分道扬镳、水火不容,这样的状况如果发生在他和莫旭阳之间呢?
莫琛薄唇轻抿,忽地喊了一声,“海洋!”
肖海洋站在离他一米开外的距离,恭敬地喊了一声,“莫先生!”
莫琛冷着脸,淡淡地道:“卖莫荀这个面子,把莫澈放了。”
肖海洋不问缘由,只点了点头,“明白。”
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当初压莫澈的保释不放,不过是莫琛防止被牵连的应急措施而已。
毕竟都是莫家人,一脉传下来。
虽说已分开多个旁支,但难免会有人借此做文章。
莫琛只是为明则保身,所以才扣的莫澈。嗯哼,爱我的都是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