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身影,几乎踏出这延禧宫的一刹那,迟迟没有出声的宇文熠城,却突然沉沉开口道,“夏以沫以下犯上,险些累及皇嗣,现褫夺其贵妃的封号,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这一番责罚出来,夏以沫也只不过脚下微微一顿,其余什么反应都没有。待听得他话音落下,更是话也不屑多说一句,头也未回,只径直走出了延禧宫的大门。
阮迎霜咬牙望着她离去时的趾高气昂,心中那因为身旁的男人,最终选择站在她这一边,惩罚了那个女子的一番欣喜之情,瞬时被消抵了大半……只恨宇文熠城对她的惩罚太轻,令她难消心头只恨……
不过,转念又一想,她现在怀有龙裔,只这一项,就不知甩了那夏以沫,以及如今立在这殿中的众位妃嫔多少条街,瞬时心平了许多……
只盼她这一次,能够一举得男,那就是宇文熠城的长子,日后被封为储君,也未可知……而且,相信她如今有了这个皇嗣,她与身旁的这个男人,感情也会越来越好的吧?
想到这儿,阮迎霜心中只觉甜蜜异常,其他的不快,一时倒不那么在意了。
“熠城大哥……”
仿若殿下立着的其他妃嫔为无物一般,女子软声唤着身旁的男子,柔柔依偎在她的怀中,纤纤玉手,小心翼翼的拉起他修长的大掌,抚向她的小腹,唇畔如花笑靥,刺痛了满殿的佳人……
宇文熠城任由她拖着他的手,隔着衣衫,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抚过,一双漆黑的眸子,似有些微的波动,但转瞬却已不见。
此时,夜色已浓,殿中掌起宫灯盏盏。
上官翎雪窈窕纤细的身姿,隐在烛火昏暗的角落里,几乎看不清她的身形,惟有一双似水明眸,在落向软榻上溢满幸福嘴脸的女子之时,极快的闪过一丝锐芒。那锋锐似刀锋般的眸光,只如轻羽点水,瞬息全无。
就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殿中的各人,陆续走出了延禧宫。
华灯初上。举目望去,一片流光溢彩。
众人各怀心事,皆是一言不发。惟有瑜贵人悠悠笑道,“只怕以后,咱们宫里有的热闹瞧了……”
也不知是在幸灾乐祸,还是妒恨的咬牙切齿。
夜色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