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兴奋的着,露出真无邪的笑,却忽而又哭丧起脸闷声道:“可是父皇骂我没出息,胸无大志……”
“你好大的胆子,明知要被你父皇骂还敢逃学,难道就不怕被责罚?”明明是教训的语气,但从含笑的檀口出却带着一丝纵容的宠溺意味。
孩子的直觉本就是极敏锐的,更何况三皇子轩朗又是极为乖觉伶俐,自然瞧的出葵对他的善意,于是大着胆子贴了过去,手轻轻扯着她的衣袖,甜腻的叫了声,“母妃――”
葵没料到三皇子会亲昵的挨近自己,竟然还撒起娇来,看他鬼灵精的样子,不由起了几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板起脸来不言语,却是在等着他的下文。
“母妃能不能帮儿臣向父皇求求情,免了儿臣习武呀?母妃去的话,父皇一定会准的!”
葵有些哭笑不得,这鬼精灵原来存着这样的心思,淡淡扫他一眼,摇头道:“不能。”
“母妃――”
拖长了音的稚嫩嗓音听起来又娇又软,圆嘟嘟的脸满是乞求的神色,“母……唔……”
母妃干嘛突然捏他的脸呀?
“再喊母妃也没用。”终于如愿以偿捏到他的脸,葵笑出了声,“不过呢……”
三皇子堪称漂亮的大眼睛重燃希望之光,葵真有些不忍看到他失望的表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道:“若真替你去求情,保准你父皇不但不会免了你的习武课还要加倍罚你,母妃总不能害你对吧?”
三皇子好失望的点零头,却也不再心存幻想。
“不过,母妃可保你今日逃学不受责罚,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
葵莫名的感觉和这孩子投缘,尤其这孩子笑起来真里透着股机灵劲,真是讨人喜欢。
“儿臣多谢母妃!”三皇子眼睛一亮,顿时更觉与她亲近,软软的依偎在葵腿边,一脸乖巧的笑。
吩咐锦华去精武堂明三皇子的去向,葵饶有兴致的和三皇子斗草去了。
出了竹丝苑,往东走出不远,矮墙边长着不少车前草,水红在石阶上放了个软垫,服侍着葵坐下。
葵随手掐了几株和三皇子玩,连着三盘三皇子都输了,顿时脸鼓了起来,不服气的嚷道:“这里的草不好,我去那边采些来,咱们再比过!”
葵笑着看他跑到对面埋头在草丛里乱翻,忽而听到一阵马蹄声夹杂着嘈杂人声从正南方传来,奇道:“那边在吵什么?怎么有人在宫内骑马?”
两人正着,就听马蹄声越来越近,葵扭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三皇子轩朗呆愣愣的站在路中,一匹枣红大马疯了一般直冲着这边而来,眼看着就要撞上。
“三弟快让开!”
马上孩童自己摇摇欲坠惊险万分,依然大声叫嚷着,轩朗大概已被吓傻了,毫不知避让。
“快抱开三皇子!”葵喊了一声,再顾不得其他,急急起身冲了过去,一把将轩朗拉开。
情急之下不查脚下踩着石子,只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又正好被重心不稳的三皇子撞上,便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痛……
温热伴随了剧痛在腿间散开,寒意却一点一滴的渗透到四肢百骸……
不……不……孩子……我的孩子……
一切一切外界的喧扰都入不了她的耳,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快叫古从文来!
快!快!快!
孤福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帝。
在听闻皇贵妃为护三皇子不被疯马所伤,不慎摔倒有落胎之危后,竟然丢下正在疏庆宫议政的朝廷重臣,一声不响的直奔竹丝苑而去。
“顾公公,皇上突然离去,这……”
不明就里的众臣只是看见孤福对皇帝耳语几句,皇帝就丢下他们走了。
皇帝虽走了,可临走一句话没,他们到底是去是留呢?
“各位大人稍待,等咱家去问过皇上再来回话。”心知此时皇帝与众大臣之间商量的是朝廷大事,关系重大,孤福不敢擅作主张,完便追了出去。
隆熙帝心里发慌,脚步越发的快,这一刻才感觉,怎么到竹丝苑的路这么远呢?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心跳几乎骤停。
得到她,他几乎不择手段,可他也明白她的顺从始终只是表面,他得到的只是一具美丽的躯壳。
她把心藏的很深很深,深的让他难以触及。
当听她会时不时的与腹中的孩子话,会偶尔哼上几句动听的童谣,会抚着微微隆起的腹轻轻的笑,心里竟存了一点点卑微的希冀。
如果她也如他般钟爱这个孩子,多么期望不久的将来,她会爱屋及乌,不再将他阻隔在心防之外……
“好了,好了……”古从文擦去额头冷汗,见昏迷中的葵神态安宁了些,这才心神略定,孩子暂时是保住了,只是直至生产,她都要一直卧床,丝毫不能掉以轻心,但长时不能活动,到了分娩之时又难免导致难产,何况这是一胎双生,那又是一道大关口要过啊!
起身刚要嘱咐几句必须注意的事项,就见隆熙帝双目赤红的直冲进来。
虽是又急又慌,隆熙帝却不敢大声,开口不问孩子,只问葵安危。
见皇帝驾到,寝殿内一干奴才齐齐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噤若寒蝉,毕竟皇帝对皇贵妃的宠爱是有目共睹,今日发生这样的事,谁能保证皇帝一怒之下不会杀了他们泄恨?
“皇上不必忧心,贵妃娘娘一切安好,且胎像已稳,只是直至分娩之日必须卧床静养,其他已无大碍。”古从文据实禀报。
隆熙帝略点了头,突然瞥见轩朗缩在墙边低着头,正眼也不敢看他,顿时一股难以控制的怒气逆冲上了脑门。
隆熙帝冷厉到了极点的目光定在轩朗身上。
若不是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葵葵怎么遭此一劫!
“父……父皇……”轩朗战战兢兢的喊了一声,随着隆熙帝一步步的逼近哆嗦着向后蹭去。
他从没见过这样可怕的父皇,那双瞪着他的红通通的眼睛里蕴藏着让权战心惊的辉芒,好像……好像要杀人一样……
“来人!”厉眼一抬,再不看那畏缩到了墙角的儿子,“将三皇子关到静心室去,没有朕的允许不得放出!”
孤福前脚刚踏进来就听到皇帝的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这静心室只是个四四方方的屋子,且四面无窗,白日里也半点日光不透,三皇子年纪尚有怎经得住?
况且事出突然,算起来也并非三皇子的错,皇上真是怒急攻心了!
“父皇……父皇不要……”轩朗吓的爬过去就抱着隆熙帝的腿直哭。
可惜他的哭喊声丝毫不曾撼动隆熙帝冷酷到了极点的表情,反而更增厌恶,腿一抬,一脚正踢在轩朗的左肩上。
虽没使什么力,那的身子仍滚出老远,额头嘭的一声触在了桌腿上,一干奴才全都吓傻了眼,古从文见机的快,慌忙上前查看。
好在撞的并不重,只是三皇子似乎被吓的够呛,眼神发直,连哭也忘了。
“带下去!”
皇帝不改初衷,奴才们虽可怜三皇子但也不敢违抗圣旨,孤福见无转圜余地,又怕皇帝盛怒之下不慎真伤了三皇子,便递了个眼色出去。
一个高壮的太监会意,上前从古从文怀中接过三皇子去了静心室。
孤福上前请示,皇帝摆摆手,“让他们散了吧!明日下朝后再议。”
此时葵犹未醒来,隆熙帝见一屋子的奴才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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