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的眼神,一双全然袒护的臂膀……
皇后出宫并非事,更不宜张扬,对外只一个妃子病了,去封阳行宫养病,具体是哪位妃子就不得而知了,真正知晓的也只是几个近臣和内侍。
而皇后常年病弱,请安之类的礼数都是能免则免的,贵妃平日里又都是闭门不出的,以至于宫内众嫔妃也是在数日之后才从辰妃口中得知此事,众人先还暗暗高兴贵妃不在,总算能沾得点滴雨露,不想一月里大半日子都翻的辰妃的牌子,其余大多在疏庆宫独寝,去其他各宫院的时候寥寥可数。
而后妃之中,辰妃眼里除了皇后再无他人,皇后在时,对待贵妃她还稍微收敛些,至于其他嫔妃是全然不放在眼里的,她自己不觉得,其实早犯了众怒。
如今这皇后和贵妃一走,等于是她一人独占了圣宠,满怀期望却落了个倍受冷落的众嫔妃心里能好受?
有人畏惧辰妃,忍气吞声不敢言语,有人自持美貌才智皆在辰妃之上,势要与之一争长短,有人袖手旁观,却暗中做些手段挑起是非……
一时之间,后宫之内风起云涌,热闹非凡,隆熙帝略有所觉,却放手不管,倒要看看这群女人能闹成什么地步,正好借机去除几个不省事的。
“信还没到吗?”隆熙帝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问一旁静立的孤福。
孤福忘了眼窗外的大雨,无奈道:“皇上,风大雨大,想必路途泥泞不堪,怕是没那么快。”
隆熙帝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直至掌灯时分,孤福才接到了冒雨送回的两封信,喜滋滋的呈给皇帝,“皇上,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的信到了。”
接信,拆信,他自然是先看葵葵的,看着看着,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又是如此,从头至尾就没一点想念他的意思,总皇后凤体渐好,就是绝口不提回京,她倒是在封阳待的乐不思蜀了!
葵并非不想回京,尤其是每每看到皇帝来信之中提起两个孩子,会翻身了,长牙了,会依依呀呀的和人笑闹了……她都恨不能立刻插上一双翅膀飞回去,身为人母却不能亲眼看着孩子成长,这无疑是她一辈子的遗憾。
可皇后的身体才刚有些起色,不宜回京。思子之情再浓,葵也只能强忍着不外露。
封阳的花儿是最香的,封阳的水是最甜的,封阳的景是最美的,就连封阳的月儿都是最圆的,总之封阳的一切在皇后眼里都是最好的。
葵搀扶着皇后漫步在月色笼罩的花园里,微笑着听皇后饶有兴致的着封阳八景,不时也上几句自己幼时游玩所见趣闻,引得皇后开怀一笑。
风中沁着怡人花香,碎石路蜿蜒至湖边,踏上曲桥慢慢行至湖心凉亭。
皇后一指那座连接两岸的连拱石桥,叹道:“这桥似是仿八景之一的冲门桥造的,可惜只有其形而无其势,实在好没意思。”
葵也是同感,“冲门桥乃是巧匠丁卯一手设计督建,建成已逾百年,历经多次水患而无损,后人仿造的哪里比得上。”
“听月圆之夜,船行至桥下某处时,在每个拱洞下皆可见水中印月……冲门八月的奇景也不知是真是假。”皇后着,眼神之中一片神往。
“应是不假,家母就曾见过一次,有一年还特意带我去看过,只可惜最后未能亲眼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