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饶,你不用那么怕他。”葵笑着打趣他。
轩放苦笑道:“父皇从来就不喜欢我,看见我会不高心。”
“胡!”葵蹙眉斥道,“轩放,你怎会这样想,你父皇常与我起你……”
“母妃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从体弱多病,资质又平庸,没有哪一样能入得了父皇的眼,原先是看在母后的份上还疼我些,现在只怕都快忘了我这个儿子了。”轩放自嘲的笑了笑,眼中却滴下泪来,哽咽道,“母妃如今还能这样和我话,我心里真的很感激……”
“好孩子,男儿有泪不轻掸,快别哭了,幸好你柔嘉妹妹不在,不然看她笑话不笑话你。”葵一边拿帕子给轩放拭泪,心里却在疑惑:看这孩子这副情态,莫非是知道了些什么?
温柔的安慰让轩放更忍不住想哭的冲动,那泪落的更急了。
“好了好了,母妃只当你这几年年岁渐长,心思全放在奋发读书上,才疏远了母妃不来竹丝苑玩了,哪知道你光长年纪不长心性,怎么比早几年还爱哭呢?你有什么委屈或者心事只管像以前一样出来给母妃听好不好?”
这孩子真是能忍,这几年他也委实受了不少委屈,但依他的性子估计怕惹皇后烦心,就全闷在自己心里不对任何人起……
也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孩子呀,却要承受那么本多不该这副瘦弱的肩膀承受的东西……
轩放转首左右望了望,葵会意,命随行众人退开。
路边玉兰树下立了几个石墩,葵拉着轩放过去坐下,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作洗耳恭听状道:“吧!”
轩放揉了揉眼睛,怯怯的不敢抬眼看葵,口中嗫嚅道:“母妃,几年前母后给您吃的丸药其实不是好东西……”
葵脸上的微笑顿时僵住,稳了稳神才佯作平静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丸药我吃了多日,身子并无异状。”
“是有一晚上我去向母后请安,在外面听见父皇正大发雷霆,骂母后面善心恶,屡次害人,不配为国母,我一时没敢进去,就躲在外面听着,才知道母后送给您补身丸药是要害您,父皇幸好他发现的早才不致对您的身子有所伤损……
后来父皇发现我在外面就让我进去,严厉告诫我以后不许去竹丝苑,更不许我心存妄想,以我的资质就算再努力也无用……母妃,其实我真的没有妄想过要做太子,轩放有自知之明,也清楚父皇从未属意于我,只是母后一直都看不清,而且对我寄望太深,我实在不忍心让重病缠身的她失望,才不停鞭策自己要努力上进,之所以勤奋苦读也只是为了要博得父皇一声赞许好安慰母后一片期许之心,并不是为了自己要去争什么……”
轩放这一番话下来,葵竟有插不上话的感觉,这个怯弱单薄的孩子其实看的比谁都清,心里比谁都明白哪!他都能看清,皇后又怎会看不清呢?其实她恐怕看的比轩放更明白,只不过内心不甘,不愿认清事实罢了,轩放不愿争,她就逼着他去争,甚至不惜作恶为他铲除障碍……
轩放不得皇上宠爱,那可怜的女人身中奇毒,眼看着命不久矣,所作所为,也只是想尽最大的力为儿子挣得一片光明前程,好让他将来不至被人欺辱,可是皇上虽对她念着旧情,但也绝不会拿大易的江山来开玩笑
见葵不话,轩放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或是因母后而对自己生了怨恨,情急之下刚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哭着道:“母妃,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争什么……母后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您别恨母后,母后都是为了我,您要怪也该怪我……”
“轩放,为什么要和我这些呢?”葵眼中温柔之色不减,更多了几分疼惜之心。
“母妃……我……”
“回去吧!以后你只需上午去上学,午后的习武就暂且免了罢,闲了就多陪陪你母后,父皇那边我替你去。”葵缓缓起身,见轩放愣愣的不知所措,微笑道:“轩放,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今后就别再提起了。还有,切不可妄自菲薄,知道吗?”
“可是……母妃如此宽宏,我心里更不好受了……母妃,您打我一顿吧!”轩放清秀的脸上歉疚更甚,澄净的眼底一片坚持之色。
“傻孩子,好好的打你做什么,母妃心疼你都来不及呢,快去吧!”葵好笑的摇摇头。
轩放犹豫了一下,才期期艾艾的开口道:“母妃若真疼我,不如等我再长几岁就求父皇封我做个闲散王爷,我好去游历名山大川,江河湖泊,顺便见识见识各地的风土人情,好不好?”
葵望着这个早熟的孩子,突然间思潮涌动,脑海中猛然浮现那个已经许久不曾想起的少年……
“母妃,母妃――”轩放疑惑的喊了几声,母妃的神情太奇怪,似乎有些莫名的激动,眼睛像是看着他又不像在看他,“母妃,您怎么了?”
“哦。”葵猛的回过神来,慈爱的睨了轩放一眼,“你的事母妃会放在心上,不过你切记不可再对别人,知道吗?”这些话若是传到他耳朵里,只会对轩放不好。
“我知道了,”轩放连连点头,脸上有了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轻松笑容,“母妃不骂我胸无大志吗?”
葵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世上有人贪慕权势,有拳泊名利,正所谓人各有志,我为何要骂你呢!”着微微一笑,“你去吧!以后若是想来竹丝苑就只管来,别怕你父皇。”
“是。”轩放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与母妃这一席谈话,让他只觉得心境开阔了许多,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而后,只要有了空闲,轩放就常去竹丝苑,不过还是刻意避开了父皇,让他感觉比较奇怪的是,自从母后听他常去竹丝苑之后就很高兴,有时候他想在宫里多陪陪母后,母后反倒催着他多去竹丝苑……
转眼到了四月,诸王入京。
葵满以为今年朝见必不能善了,一个不好恐怕就要血溅皇城,可结果也不知什么缘故,皇帝竟然未对诸王发难,更没提上缴王印之事,总之直到诸王离京之时仍是一片平和之象。
葵也问过他,他却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眼底深处却蕴着令人望之生惧的寒芒,“不急,你可想与我同看一趁戏?”
“戏?”
“葵葵,如果让你选,你你是愿做戏子还是看戏人呢?”
“我不做戏子也不爱看戏。”她皱眉,不知他在和自己打什么哑谜。
他笑着摇摇头,转身走了,葵只觉得莫名其妙。
日子一的过,平静如止水,可就是太平静了,平静的看不清底下的波潮暗涌才更加令人不安。
每每想起那日皇帝意味不明的言辞,葵越琢磨越是心下难安,莫非他是在试探些什么?别的她倒不怕,只一件事――关乎孩子,越想心就越凉,越纠结,看他疼柔嘉疼到心底里,看他对轩放的期许越来越重,这一旦揭穿则万劫不复,得知他们并非他亲骨肉,一切恩宠怜爱恐怕就都要化为浮云……
正想的心绪纷乱,就见他一手牵着一个进来了,笑的又是得意又是自豪。
“葵葵,轩放真不得了,今儿在课堂上把吴昌源都的哑口无言了!”吴昌源可是大才子,就是脾气孤傲,把他放在学里教皇子公主们读书本意是要磨磨他的性子,将要是要重用的,可没想到今儿他可算是栽在轩放手里了,被一个五岁稚儿问的哑口无言,这脸可丢的不!
“轩放!”葵沉着脸站起来,轩放太不懂事,明明一再交代他要乖,不能胡闹,他偏要出风头!也是没办法,这孩子太聪明,吴昌源那套照本宣科的法子根本降不住他……
轩放直往父皇身后躲,哀哀的喃了一句,“父皇不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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