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声唤锦华去请太医。
“母妃母妃,我不疼,真的!你别着急……”
“这样深的伤口,流了那么多血怎会不疼,快乖乖躺下,一会太医来给你换药。”葵扶儿子躺下,心底的焦虑让她的动作稍显僵硬。
轩放刚躺下就歪头问,“父皇,刺客抓到了吗?”
隆熙帝摇头,见他脸满是失望,又道:“此人似乎对宫内地形很是熟悉且武功极高,侍卫没拦住让他逃了,如今全城九门*,他已是插翅难飞,只是……”
“哦,父皇是怕没人认得他吗?当时他虽蒙面,但我看见那人左眉中间有颗大黑痣,很好认的。”
“是吗?那就好办了。”隆熙帝望着始终背对着他的葵,自他进门,她一句话也不和他,甚至连正面也不给他瞧,一定是在怪他了,怪他让轩放受伤,怪他没有抓住刺客,怪他这么晚才来看轩放……
可她又可知,他花了多久才让自己的心沉下来,压制下满心的不信与怀疑,平息下找她问个明白的念头……
为何他与轩放的血竟会不相容?这个他用心疼爱了这些年的孩子竟会不是自己的吗?
他能问吗?
不能,只因不管真相是什么,都会伤了她,会毁了他用真心换来的这一切,更何况,或许她也并不知情――
“父皇为什么这么看着母妃啊?”轩放奇怪父皇的表情怎么好像很痛苦又很为难的样子。
葵浑身僵硬,心砰砰直跳,她怕,怕他当着轩放的面问出那些让她无言以答的问题,她该怎么应对?一旦他摆出让她无法辩驳的事实,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可是,就在她感到快要窒息的时候,却听到他略带苦涩的沉声道:“父皇害你受了重伤,你母妃心里不知有多气父皇呢,父皇正在想该如何向她赔罪。”
这完全超出葵的预料,他怎么会这么?难道他竟一点都不在意?不怀疑?不,他不可能没有疑心,否则又怎么向祝廷之询问关于父子之血相容与否的问题。
轩放先还没想到这一层,听父皇这么一,又见母妃从父皇进来就确实没理会过他,一定是在生父皇的气了,可是这也怪不得父皇啊,要怪也该怪那个刺客!
“母妃不要生父皇的气好不好?”他拉住母妃的手软软乞求道,“我一点都不疼了,而且这点伤很快就能好的,您就别怪父皇了好不好?”
葵暗暗咬牙,这孩子明明努力忍着疼,却还在为别人着想,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葵葵――”隆熙帝轻唤了一声,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那僵硬的背脊却无疑昭示着她心底的恼怒。
正在这时,太医匆匆赶到,麻利的给四皇子换好了药,又再三嘱咐他不可乱动,隆熙帝仍不放心的细细询问了一番才准其告退。
其间,葵仔细观察皇帝的神情,见他对轩放仍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疼爱,心中酸苦难言。
这六七个年头的朝夕相处,从恨到爱,从陌生到熟悉,从惧怕到亲近,时日越久懂他越深,才知隐藏在他冷酷无情外表下是怎样一颗重情重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