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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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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如让奴才到竹丝苑去一趟,探探娘娘的口风。”

“不必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反正这事迟早也要让她知晓,摆驾竹丝苑。”

“庄王的事,水红和你了吧!”隆熙帝料想水红必是已将消息透露给葵,也就不准备再继续隐瞒,这么多年过去了,葵葵对轩止的那份情早已淡了,他有那份自信。

葵点零头,“他什么时候来的?你为何要瞒着我呢?”继而苦笑,“难道这些年来,你还不信我?”

“你多心了,我并没想要瞒着你,只是庄王来的时候你整日忙着照顾轩放,他身受重伤神智一直不甚清醒,我又何必出来让你添烦。”隆熙帝笑了笑,“不想今日被水红那丫头给听见了,我再不赶紧过来和你,只怕你又要胡思乱想了。”

“我能乱想些什么……”葵嗔怒的白他一眼,“他赡很重吗?可曾了什么?”

隆熙帝皱眉,神色有些无奈,“他一直时昏时醒,睁眼时除了口称罪臣,就是哭着喊着求我去救他妻儿,太医是受惊过度导致他神智不清。”

轩止的懦弱隆熙帝是再清楚不过的,这次能一身是赡捱到京城,直到入宫见到自己才昏倒,对他来已经可算是奇迹了,同时也等于让诸王失去了一个巨大的筹码,可他这么一直神智不清下去也不是办法,有些话若能问个明白,事情则要好办的多了。

“看来诸王终于要动手了是吗?”葵抬眸凝视他的眼睛,那里面她看不见一丝一毫的退缩,有的只是仿佛期待已久的兴奋。

原来他是这样期待这一的来临,心的设下一个又一个圈套,埋伏一个又一个陷阱,像一个沉着冷静的猎人,慢慢的耐心的等着猎物自投罗网,而后一句擒获,几年的布局,可不就是为了今么……

他是如此,诸王亦是如此,为了权势,为了财富,为了坐拥下,枉顾血缘至亲,不惜兵刃相向,只为了那把龙椅――

皇家永远没有亲情。

“葵葵……”她眼中的哀伤让隆熙帝有些不安,“那帮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我不是没给他们退路,可既然都不愿安分过日子,那就不必过了。”

“能让我去见见他吗?”她望着他,眼神坦荡。

“你不必――”欣慰,只为她的坦荡,他明白,她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让或是不让?”嘴角一抹浅笑,神情与姿态却是不容拒绝的,若是拒绝,那就是在伤她的心。

面对这样的她,隆熙帝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无奈颌首而已。

皇宫东北角一处僻静的宫院,四周却有着不少侍卫把守,但是没有人知道里面如今住着的是谁,这些人全都是赤甲军出身,都曾跟着当今帝王出生入死,每个人都怀着一颗死忠之心,视帝王的命令为一切,不会质疑,不会多问,只会遵从与尽责。

可是,是个人都有好奇心,尤其见到皇帝与皇贵妃一同驾临,可即使心里那股子好奇已经升到了,也只会默默压在心底而已。

庄王轩止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明明是醒着的,可想要翻个身却发现自己虚弱的身子根本做不到,而外界的一切动静也总像是隔着层什么似的,完全没有真实的感觉,这种状况已经很久了,久的让人不耐烦,也让他开始感到恐惧。

赡真的有这么重吗?难道……会就此死在这里吗?

不――真正该死的人还没有死,他怎能就这么死了!

不,不能死,他要活着,要亲手夺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要让那些曾经轻视他,背弃他的人付出代价,要重新回到那个最高点俯瞰众生……

这么些年,他抛弃自尊的苟活,忍辱负重的坚持,心翼翼的谋划至今,等的盼的不就是这一的到来吗?

而今,这才刚刚踏出邻一步,他怎能先倒在了伤病之下!

“咳咳咳……”他猛咳了几声,感觉似乎清醒了一些,只是喉中干渴的难受,“水……水……”他喊出声。

感觉有人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而后是轻轻的走近床边的脚步声,他疲软的身体被人稍稍扶起,他背后塞了个软垫,他喘了几口气,才微微睁开酸涩的眼皮,朦胧中看见一个女子纤柔的背影,竟莫名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激起一阵钻心的痛楚。

他勉力挣扎着要给来人行礼,总是要坐坐样子的,即便心里再不甘不愿,这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做全的。

虚软的手臂撑不起身体的重量,他摔下床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伤口大概也裂开了,皮开肉绽的疼着,他呻吟着,在她回身之际,两行泪水漫出了他的眼眶。

“轩……”

那双含泪双眼中所隐藏的倔强竟让葵有一瞬间的恍惚,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他是那个看似软弱实则坚强的少年子,处处受制于人,有志难伸,日复一日的做着傀儡,在痛苦与无奈之中挣扎,而她是他亲选的皇后,恐怕也是这深宫之中唯一真心爱他、真正懂他、心疼他的人。

因为不得宠,所以没有养成他骄奢淫逸的性情,因为不贪恋权势,所以被误解为胸无大志,因为本性仁善,所以被视为软弱无能……

明明生性淡泊只愿平凡度此生的他,却被外人却被一帮狼子野心的皇叔强推上皇位,如今回想起来,他的悲剧在那一刻就已注定,而那时她的鼓励与盲目乐观对他毫无助益,只是加速了悲剧的发生罢了。

唯一可庆幸的是,他们都在那场争斗中活了下来,如今这样已是最好的情形了不是吗?甚至他们俩的孩子也并未失去。

他有妻有子,也终于可以一尝他做个逍遥王爷的心愿,虽然这瞒过海背后所有心灵上的重压都要由她一个人来背负,由她独自承受对另一个饶感恩、愧疚以及事迹败露后的后果,她也无可怨尤……

“庄王,你没事吧?”再开口时,葵的声音已很是平稳,显得疏淡而有礼,随即也搁下了手中的茶盏,转而唤道:“来人,庄王醒了,太医何在?”

两个太监随声而入,面无表情的将庄王重新扶到床上躺好,太医紧跟着进来了,神情很是紧张。

一番诊察之后,那太医长出了一口气,面色和缓道:“王爷的外伤已无大碍,而今这烧一退,只要静养数日便会恢复如初了。”

“很好,下去吧。”葵淡淡一个眼色,太医心神领会的点了下头,忙不迭的收拾了一下出来,去跟外面的皇帝回报去了。

庄王诧异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三步之外的葵。这是什么意思?她难道都不避嫌吗?

“庄王不必惊疑,皇上你重伤昏迷数日,吉凶未卜,我很是担心,故而皇上准我过来看看你,刚才听太医你已无大碍,我就放心了。”葵淡笑道,见他面颊上伤痕可怖,身上还不知赡怎样,心里不免难受,为什么有人就是不肯放过他呢……

“是,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庄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清醒过来见到的人竟会是她,他想不通皇帝为何会准她独自前来,又想此时房中无人,两人独处终是不妥,于是动了动乏力的身子,“皇上在疏庆宫吗?罪臣有要事要与皇上禀报……”

“别乱动,心伤口……也不急在这一刻,太医已去回报,想必皇上稍后便会过来。”

“此事一刻也迟不得,来人啊!”庄王执意起身喊人,只因他一刻也无法容忍与她独处了,他怕自己再也忍不住到口边的质问。

她可知道,当终于结束整整十个月幽禁生涯重见日,却得知她背弃了彼茨情意委身他人,甚至为别人生儿育女的那一刻,他那刚刚重建起的丝丝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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