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的内心愈加寂寞,原本以为只要有了王上,心底的那一处柔软便不再会为他牵肠挂肚,其实不然……越是看不到便越是想念,她想她今生是无法将他的身影自心底挥去了。
整个王宫中,她没有可信任的人,只有沐葵,那个孤傲绝尘的女子,那个与她一样寂寞着的女子,她唯一信任的人便是她,只因她有双寂寞的眼眸,因为她,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寂寞也可以渗入骨髓。
比起其他人,陵妃更喜欢与她知心话。
整个寝殿只有她们二人之时,陵妃突然问:“你认为此时的我幸福么?”
沐葵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娘娘幸福与否,自己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知道现在的生活都不是娘娘所需要的,有时候王上的恩宠是致命的,你要的或许只是闲云野鹤的日子,与某一个人长相厮守吧!”
陵妃原本澄明如水的眼睛,忽然间漾满忧戚的神色:“好一个‘闲云野鹤’,好一个‘长相厮守’,只是这样的生活此生怕是无法如愿了。”她顿了顿,接着道:“你向我要的无拂散是否是放在了王上的膳食之中呢?”
沐葵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音调也随之变冷:“娘娘难道不知道么?王上的膳食我都不曾见到,唯一能接触到的不过是茶水罢了!”
陵妃的心中满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仇恨致使你现在这样恨他呢?”
沐葵的气息猛然一窒,心头仿佛有数之不尽的蚂蚁在爬,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灵魂,她的声音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空灵悠远:“如果一个人杀了你的全家,如果一个人灭了你的国家,你……会不会对他恨之入骨呢?”
原来……如此……原来她便是那一个亡了国的公主,陵妃只觉得她的形象突然变地更加绝尘了起来,她不知道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够活在一个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人身边,况且王上的性子谁都摸不准,她的生命就好似是悬在了崖边,只要君心一个不悦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原来这世间多的是比自己更加不幸的人。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伤害王上……”陵妃的声音越来越低。
沐葵不怒反笑,饶有兴趣地望着陵妃的眼眸,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温声漫漫地道:“原来娘娘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生出了对王上的爱意,也不枉费王上那么宠爱您。”话语中却满是嘲讽之意。
陵妃沉吟了片刻,唇角的弧度弯成一抹苦笑道:“其实我们本就同是涯的沦落之人,你又何苦在这里挖苦我呢!”她只是不想让朱国失去一位雄才谋略的帝王。
“既然同是涯沦落之人,娘娘可是会继续给我无拂散呢?”沐葵自然是明白她心中的苦楚,既然同样是命苦之人,但是她关心的是陵妃是否会继续帮她。
“会!”陵妃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道:“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必定不会食言,无拂散本就不是能够致命的东西……”
沐葵仿佛看到窗外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她们的对话怕是已经被听去了吧!她快速走到窗边,只来得及看清那饶背影,这个背影……她的心猛地一抽,为何这个背影熟悉至此呢?
“怎么了?是什么人在听我们谈话呢?”陵妃也开始紧张,这里是朱殿,她们实在不该谈论一些等同于谋逆的事情。
沐葵回过身,阑珊的笑影里有隐约的疼痛。
“不过是……一只野猫罢了……”
陵妃并不相信她的话,朱殿不可能会出现野猫这样的东西,或许是她要刻意地隐藏些什么……她安静地微微一笑,什么话都不再。
时间一点一滴地在指间消逝,两人只是相视而望,谁都不再话,静谧的大殿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寝殿的门被重重地推开,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
朱澈今日是喝多了,他徐步走着,隐约闻到了大殿中有着沐葵身上的幽香,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香气并不是绮罗香,而是她自身的独特香味。
陵妃含着微笑迎了过来,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他的衣袍便被他用力推开。他什么都不,眼中布满了血丝,却望见沐葵站在远处木然地望着她。
柔和的火光倒影在她的脸上,好似蒙上了一层光晕,那层光晕将她清丽脱俗的脸庞一点一点氤氲的模糊……他没有多想,径直走向她,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道:“贱奴,这个时候难道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么?还不快些伺候朕更衣。”
陵妃一惊,还未来得及阻止便听见又是“啪”的一声,但是沐葵却仅是倔强地冷眼瞪着他。
就这样对峙着,朱澈突然冷笑出声:“怎么,看你的神情是想要打朕么?”
沐葵在暗地里将匕首握紧,强忍着心头想要拔出的冲动……
陵妃突然温声漫语地依偎在朱澈的怀中:“王上,让臣妾来为您更衣可好?”
朱澈的双手突然紧紧扣住陵妃的肩膀,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笑意满是柔情,有谁曾经在他的眼里看到过这样的情愫呢?
“你先出去吧!”陵妃不顾朱澈,对着沐葵暗暗使了个眼色。
沐葵轻缓地移动着步子,红肿的脸颊此时已经开始涨痛,她一直走没有回头,她本就不想与他共处一室。
秦受见她出来,还未来得及询问情况她便已经走远,她漫无目的地走到后殿,此时的后殿除了偶尔有巡夜的侍卫经过之外空无一人。
夜已很暗,月色的银光顺着池水滑进回廊,她凭栏而立,此刻也只有这一抹月色陪伴着她了。
仰面看着月光洒满大地,她的心底便如明镜般透亮,纵使他再怎么折磨她,她也绝不会低头,她静静地将落寞的情绪隐藏起来,但是思念和忧伤却如潮水一样汹涌成了她眉间的凄楚,浓重的夜色也随之寂寞清冷了起来。
一条身影悄声无息地走到她的身后,只一瞬间便已经环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枝,她……清减了太多……
那人直直地望着她,眼中是无波无滥平静,眼底却流淌着淡淡的痛楚。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那饶脸庞,那饶笑容熟悉而辽远,指尖有的却是真实的温度。
“二……”她硬生生地将后面的字咽了下去,眼中的水气慢慢氤氲开来,隔着一层薄雾看着他,原来她不是孤身一人。
他的手指轻轻地抵住她的唇,低柔地道:“不要往下,对你对我都好。”
而她的脸庞却在夜色中寂寞到了清冷。
“方才在窗外的也是你么?”她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水气眨了回去,她发过誓不会再哭。
“是我!”他的声音犹如暗夜中的幽梦那般低柔,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终于感到了她的温度,但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她的颈勃之时大吃一惊:“是谁?”
她的笑容明媚如花,低首的刹那有着掩不住的恨意:“他只是让我更恨他而已!”
“国仇家恨,如今已经抵过一切,我一定会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那么多逝去的亡魂。”他的目光中有着深如海的恨意。
“你是怎么进入到朱国的王宫的,太危险了……”沐葵看着这个仅剩的亲人,心底一片荒凉。
“二哥”二字彻底毁灭了他的一切幻想,原来他们终究只是兄妹而已,只觉得她的容颜渐渐隐入夜的薄气中,虽柔和却也清冷无比。
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比那涯更加遥远……
“葵……难道在你的心中,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么?只要一点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眼前的她越来越遥远,但是他却迟疑着不敢伸手抓住她。
沐葵幽幽地开口道:“二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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