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清芳小师太,“你怎么哭了,我有说什么不对的话吗?”
清芳连忙抬头,却是没哭,到是眼睛红红的都掩不住,“没有,五姑娘并没说什么不对的话,是贫尼的眼睛进了沙子,进了沙子。”
袁澄娘举起肉乎乎的小手,试了一会儿,有些失望道:“并没有风呀,哪里来的沙子?”
清芳小师太连忙道:“贫尼告退。”
她一声说就走。
袁澄娘这会儿到没追上去,她只是看着清芳跑走,还不太雅观地翻了记白眼,回头看向如燕,娇俏地绽开笑脸,“如燕姐姐,你觉着这儿可有沙子能进了人的眼里?”
如燕就知道她在打趣人,“许是真有?”
袁澄娘乐得两手揉脸,“如燕姐姐,你可别跟我说着玩,我到是要当真儿的。”
如燕引着袁澄娘往后边走,见着这清水庵里的小尼姑们时不时地都爱往她们这边看过来,她到若无其事地拉着袁澄娘打转,还压低了声音,“我瞧着他们将东西是从后门运进来,直接进了定方师太的禅房,那禅房从外头瞧着还行,我进去里面,总感觉有些不一样,好像里面小了些,当时没注意,后来一想里头肯定有秘室。”
袁澄娘路过菩萨时还非常虔诚地双手合十拜了拜,那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合在一起,叫人瞧着都有些跟玩似的,到最后这清水庵的小尼姑到是不再那么朝她这边看了。“小小的清水庵,真是不简单呢。”
如燕低叹口气,“我也是这么想呢。”
袁澄娘咯咯笑,非常的开心。
袁澄娘在清水庵绕了一圈就离了清水庵。
定方师太坐在禅房里,见清芳抹着眼睛进来,不由得就绷紧了脸,“袁五娘可是走了?”
清芳在定方师太面前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怯怯地回道:“确是走了。”
定方师太沉着脸,不喜地盯着面前的清芳,“做这般样子做甚,爷又不亏了你,你表妹那边儿自是一样,何苦这般不识抬举?”
清芳缩着脖子,不敢再说一句。
定方师太并不将她放在眼里,当着她的面儿,就将屋里的烛台给往左边转了三圈,又往右转了三圈,这屋里的墙竟然慢慢地往里转去,露出往下的台阶,往入口一站,见着里面一片黑,像是能将人一下子就给吞噬了。
这便是秘室的入口。
在定方师太的禅房里,慈悲的菩萨底座下面,竟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密室。
定方师太提着灯就进了密室,留着清芳守着禅房,不让人任何人打扰。
深深的台阶,一直下去,定方师太熟门熟路地走下去,一点儿都不害怕,待得走到下面,她将灯往案上一放,冷眼瞧着进来的中年男人,那男人一身的富贵绸缎,见定方师太下来,便是一脸的笑意。
“师太,爷有何吩咐?”中年男人稍胖,一脸的殷勤笑意。
他的殷勤,并没让定方师太的脸色稍好一点,她往那里一坐,便跟个主子似的,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爷不是让你别过来了,你怎么就又来?”
那中年男子面上露出犹豫之色,“并非是在下要来,实是在下那妹夫也想着要着挣些银子,在下做不得主,就来问问师太,不知可不可行?”
定方师太一眼就看穿他个主意,“你妹夫可是袁三爷?”
中年男子正是何大舅爷。
他掩了眼里的精明之色,在定方师太面前一副老实忠厚相。
何大舅爷点点头,当下就奉承道:“师太真乃神人,连在下妹夫是谁都知道,怪不得在爷面前这般得脸。”
定方师太听着这话颇为受用,“今儿个你那个外甥女来庵里了。”
何大舅爷并没有把外甥女太放在眼里,毕竟只是才六岁的小女孩,瞧着还有些天真,还有些倨傲,别的他还真没有察觉出来,笑着道:“师太先前照顾过我这不懂事的外甥女,还是有劳师太了。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是师太收下。”
他从袖子里拿出几张银票,极为恭敬地递向定方师太。
定方师太连拒都没拒,直接将银票收下,“袁三爷不堪大用,这般的人,爷收了也没用,至少你们何家如今可得仔细些,这海上的路要是断了,你们何家就完了。”
何大舅爷自是知道这个理儿,所以何老太爷才暗暗地攀了个高枝,只是这高枝儿真难攀,如今何家表面还是风光着,内里早就是一团乱麻,便是这面上光也快没有了,做生意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生意人就讲利不重义,何家的未来都压在他身上。他在定方师太面前伏首贴耳,“师太说的是,如今正是爷要紧的时候,我们何家也不会拖爷的后腿,万叫爷放心着呢。”
定方师太作势往上走,“我也乏了,你也走吧,别再来这边,你晓得爷的性子。”
何大舅爷赔着笑,目送着定方师太从台阶往上走。
他的笑脸沉在昏暗的秘室里头,颇有些诡谲。何家攀了个只认钱不人的主子,也算是他们何家有眼无珠,这么些年,何家为着主子真是将家财都奉上了,那主子还不满意,非得逼着他们干那种要命的营生——他的脸一会阴一会沉,就跟变色龙一般。
他的心情也一样。
何氏虽是嫡母之女,好歹也是他们何家的女儿,他们何家快要倾尽家财扶持的主子竟然还让定方这恶尼哄了忠勇侯夫人把那么小的女孩儿弄到清水庵来念经祈福,不是就明目张胆的告诉何家一个讯息,主子想将他们何家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何大舅爷心绪烦乱,因着一时误入歧途,造成如今极为被动的局面,何家眼看就要倾覆,他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真叫他发愁。待得清水庵的秘室出来,何大舅爷便上了停在暗外的马车,往城里回去。
他一这出来,就被跟如燕在一块儿的袁澄娘看个正着。
果然是她那个大舅舅何其生。
她娘氏的庶出长兄何其生,竟然是真的与清水庵有关系,而清水庵的后台是谁?她竟然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清水庵的事她只知道一点儿,也就是定方师太还有个女儿,后来清水庵被查抄后到底有没有更严重的涉案之事,她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更别提这清水庵还与何家有关呢。
她连忙让车夫追上何其生的马车,还霸道地拦在何其生的马车之前,不让他过去。
这一拦,那马车果然停了,马车夫还有点气势汹汹,“喂,你们还不走,这拦在路上怎么回事!”
如燕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几步就轻盈地走到何其生的马车前,不顾马车夫的阻拦将车帘迅速地掀起,冲着里面的何其生就做了个“请”的手势:“何大舅爷,我们家姑娘请您下车,到前面的马车里。”
何其生并不认得如燕,平时他身边也缺不了护卫,家财万贯之人总是惜命,他也是,只是这一回出来乃是暗地里之事,他并没带上几个护卫。被人拦下马车的事不是第一回,而这样子被女子所拦下还是真的第一回,他望着面前显得有些英气的女子,眼里露出一丝疑惑,到是不慌不忙地露出笑意,“你们家姑娘是何人,为何事要见何某?”
如燕还是维持着那个“请”的姿势,“何大舅爷过去就知道了。”
何大舅爷面上多了些怒意,“何某若是不去呢?”
如燕竟是一伸手,何大舅爷连忙往里面退,但却被从马车上拽了下来,狼狈地几乎跌在地面。
待得他稍稍站稳,如燕便拽着他往前走,走向停在前面的马车里,那马车非常的普通,看不出来有什么标记,何大舅爷心里有种隐忧,想挣脱女子的手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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