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得干巴巴,叫袁四娘忍不住以袖掩嘴,“五妹妹你还真是……来,三哥儿,我与你听,大相国寺乃是国寺,从建寺起都有几百年,寺中主持都是由朝廷任命,这大相国寺的主持素来名望极高,大大的寺庙都以大相国寺为首。”
三哥儿听得眨眨眼睛,“那到是得好好儿地看看。”
袁四娘颇有些得意地瞧袁澄娘看了一眼,“到时,我带着你走走,大相国寺里没有哪儿是我不知道的地方。别看大相国寺在外头极为威严,到是个好去处。”
三哥儿扯着袁澄娘的手,“阿姐,你也一道儿去?”
袁澄娘笑道:“待给娘点了长明灯,我们就一道儿去,可好?”
三哥儿对何氏没有半点印象,自就知道他的亲娘过逝,现在的傅氏是他的继母,因着傅氏实是对他极好,他一个孩子家家,自是没有袁澄娘深刻些,可到底是念过书,也知道何氏于他是什么样。“阿姐,娘生我时是不是非常的疼?”他低了头问道。
袁四娘知道前三婶娘是难产过世,听得这话,她不由得看向袁澄娘。
只见袁澄娘轻轻地拉着三哥儿的手,眉眼间多了丝伤色,“娘生你时是很疼,可再疼,也要把你生下来。”
三哥儿闻言,一下子就哭出了声。
袁澄娘伸手抬起他的脸,拿着帕子替他将眼泪都给擦掉,神情极为认真道:“三哥儿不哭,听阿姐的话,不要哭。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一点儿过错,知道吗?”
三哥儿抬眼可怜巴巴地迎向她的目光,“可、可阿姐,是我害死了娘是吗?”
袁澄娘当下就严厉了表情,便是边上的袁四娘也跟着在想这都是谁在三哥儿耳边乱,只听得袁澄娘质问道:“这话儿你都是哪里听?谁在你耳边搅舌头根子了?”
三哥儿头次见着自家阿姐露出这般表情,当下有点被吓到,眼神都有点躲避了,“阿姐、阿姐,没人跟你,是我、是我自己猜、猜的……”
袁澄娘瞪着他,“你这般乱猜,可对得起娘?”
三哥儿到是纠结于自己的想法,一时间还没走出来,“可娘是……”
袁澄娘道:“娘素来是心思甚敏,才致了难产,这与你无关,你来这世上,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三哥儿讷讷地点点头,好像有点怔怔然,好半,他才巴巴地看向袁澄娘,似再一次求证的问道:“娘真的很高兴有了我吗?”
袁澄娘用力地点点头,面色瞬间就缓了下来,甚是柔和,“娘与爹爹成亲几载,才有了我,于生育之事上着实有些艰难,待我五岁多才有了你,娘与爹爹当时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三哥儿似乎听进去了,“可、可类生的表弟,他娘将生他时没了,他爹都怨他,是他害了生他的娘。”
袁澄娘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到是安抚着三哥儿道:“那是没用的男人,妻子死凉把事儿怪到儿子头上。你看素日里爹爹可疼你?娘也可疼你?”这回的“娘”指的自然就是傅氏。
三哥儿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回道:“娘与爹爹自然都疼我。”
袁澄娘道:“那不就得了,脑袋里素日里都想的是些什么?”她笑着摸摸三哥儿的脑袋,心里头也为何氏的死而有几分怨怼,何氏的氏有各方面的原因,并不纠结于一种。她眼睁睁地看着娘亲何氏生下三哥儿就大血崩没了,能不心疼得跟撕裂了一样。
这么些年过去了,她心上的伤才稍稍好了些,如何能允许别人也将三哥儿拉入这样的境地里,她只愿意让三哥儿活得没有半点儿负担,活得快快乐乐,她都不指着三哥儿将来能给她撑腰。要是三哥儿真不是读书的料子,在她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们姐弟别的都缺,就是不缺银子,当个纨绔也是够的。
袁四娘在边上听着,半句话都没插。她在二房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没出息的袁二爷,至今未往上升过半级,这点她也不指望。她爹袁二爷本就没有什么能耐,到不是她看轻了袁二爷的本事,实在是袁二爷也确实那样子,她还怕袁二爷高升了将来要出个什么事儿还得连累家里。
可就袁二爷这样的人,还老想着纳姨娘睡通房,更想养个外室什么的,还想过什么宠妾灭妻,这些事儿他都占全了。袁四娘实在是没能对袁二爷有更多的期盼,就只有最简单的期盼,就盼着家里别出什么事来,看着三房上下都和睦,能不叫她羡慕嘛。羡慕嘛,她都藏在心里,生怕出来叫人笑话。
这边儿,大相国寺到了,马车只能停在外头再不能往里走,便是达官显贵也一样要往里走着去。傅氏带着袁澄娘姐弟还有袁四娘一道儿下了马车,站在外面看着大相国寺雄伟的殿宇,不由得心生几分沉重。
大相国寺后山高处有专门供长明灯之处,里面据供奉着佛祖舍利,在里面供奉长明灯能让死去的让到安息,让众多人都想去大相国寺为家人供奉长明灯,只是大相国寺这供奉长明灯之处素来是不对外开放,能进得去供奉长明灯更是极为不易。
傅氏的父亲傅冲傅先生与大相国寺主持素有交情,便给了傅氏一个面子,让傅氏带着袁澄娘姐弟进得寺里供奉长明灯。袁四娘还是头次进得供奉长明灯的地方,见着一盏盏的长明灯,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里便是供奉长明灯的地方呀?”袁四娘头次见,颇有点儿新奇。
傅氏以指竖在唇前,示意她别出声。
袁四娘立马地止了声儿,看着袁澄娘姐弟替将长明灯点燃,看着火光慢慢地燃起,映了姐弟俩一脸。
似乎过了很久,几个人才从里面出来,身上都带了檀香的味儿。
三哥儿回头看了一眼,“娘,这儿的灯真能长明吗?”
傅氏道:“会的。”
三哥儿伸手拉住她的手,“娘,那我们要是在京里就过来,可好?”
傅氏慎重地点点头,“嗯。”
“见过三表婶。”
傅氏一抬头,就见着蒋子沾站在不远处,他并是一个人,而是跟个年轻人在一块儿,年轻人明显比蒋子沾要年少一点,脸上还透着几分拘谨。
蒋子沾这么一打招呼后,他微微地局促了一下,“丁询拜见三婶娘。”
丁询,丁家二公子,正是袁四娘的未婚夫。
袁四娘稍一愣,面庞便瞬间泛零点红,都没敢看向对面的人一眼。
傅氏稍一愣,到底不是个非得拘着孩子的人,忙拉着三哥儿道:“跟娘去见见主持大师可好?”
三哥儿虽不知为什么,也还是跟着走了。
袁澄娘也被弄得一个脸通红,这面上就忍不住存零埋怨之色,“你……”
蒋子沾深深地看一眼她才收回视线,对着丁询道:“你与四表妹有话,便在此际吧。”
丁询也被这话闹了个大脸红,颇有些不自在地朝蒋子溃作了个揖。
袁澄娘还是不放心,却让蒋子沾不客气地拽着胳膊给拉走。
离了远些,见不着袁四娘与丁询的人影后,蒋子溃才放开了手,闹得袁澄娘脚下还一个踉跄,差点上半身就往前摔去,幸得蒋子沾无时无刻不注意着她,就拉了她一把。
袁澄娘这才站住了身子,一站左,她也是个“恩将仇报”之人,自是将他的手挥开,皱了眉头道:“你怎么就当着娘的面儿……”
蒋子沾没她那许多顾忌,大大方方道:“我又不是来私会你,怎能不叫三表婶知道?”
的还挺有理儿,叫袁澄娘都气笑了,“你当我想见你?”她分明就知道她娘傅氏以为她早就跟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