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觉得,他们家世子……以前不是这样的。
被世子妃……带坏了!
赵谨还真的气定神闲的靠在一颗老树边,头戴花梨木质的发冠,墨色的束袖锦袍,衬得他的身姿挺拔伟岸,悠闲惬意的听着里面的动景,仿若勾魂的暗夜使者,让人惧怕又向往。
“世子,常治的人怎么没到?”
“有两种可能。”
“世子是……?”
“第一,常治身边那个新来的大谋士,定是以为我们会在顺安府的北门来救。”
“第二,就是这大半夜的,常凌避开众饶耳目,把人送出来……量他常治也不敢跟。他实力还不够,需要……藏拙!”
“世子以为是哪种可能?”
“都有!”
此时,院子里面的动景渐渐的了,赵谨这才直起身子,抖了抖锦袍,纵身而起,带着亲卫军,几个起落到了赵谌所在的正屋门前,看了一眼被押着的两个常凌的人,并没发现异样,才向屋里微一抱拳:
“阿谌好胆识!”
“哪里?我还要赞一声,阿谨好本事!”
回答赵谌的是赵谨爽朗的笑声:“哈哈哈!”
赵谌从屋里走了出来,到得赵谨近前:“多年不见,谨哥哥一向可好?”
“哎!现在这谨哥哥,你可是不能叫了!”
“阿谨连称呼都要给你们王府养着的那个纨绔留着,就不怕把她宠坏了?”
“阿谌,已经宠坏了!”
“打遍雍京了?”
“阿谌这消息倒是十分灵通。”
“阿谨过奖了!”
赵谨望向赵谌身后的连丹君,用眼神询问着,赵谌也立刻把她拉了过来:
“阿谨,这是……谌的内子,连家的嫡长女!”
“咱们的五皇子妃倒是……胆识过人。”
连丹君早就从二饶对话中,知晓了面前的这个男子即是昭华世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她微一福身:“女子见过昭华世子!”
“客气了。”
“阿谌,咱们……这就走?”
“全听阿谨的安排。”
赵谨路过常凌派来的两个人时,眼风都没有一个,直接一挥手,陛下的暗卫们眼看就要手起刀落,杀了二人,其中一人大喊一声:
“赵谌,我劝你还是乖乖的留下来,否则太子殿下绝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大晋的!”
“呵呵,劳二位操心了。”
“连丹君,你难道不顾连家了吗?”
连丹君脚下一顿,注视着那人,那人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就再接着道:
“你身为连家嫡长女,勾结反贼,是要累得连家满门被诛吗?”
“君儿!”
连丹君定了定心神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谨领着众人,按照预先选定好的线路,上山了。
连丹君不会武功,来得又都是大男人,只能让赵谌带着她,虽然速度没有拖累多少,但总有不便。
好在她也不是娇气之人,倒是没添太多的麻烦。
众人多次巧妙的避过了寻山的军士。
赵谌暗暗称奇,这般轻松的避过巡山的人,哪是提前两日到,能做到的?
而后又趁着明前的最后一抹黑暗,下了山,七拐八绕的到了一处庄子。
望舒用之前约定好的敲门方式,叫开了门,大家迅速的躲了进去。
赵谌有些奇怪,不知这是哪里,待安顿好之后问:
“阿谨,这是……?”
跟着赵谨而来的陛下的暗卫上前一拱手:“五殿下不用担心,这里是一处武林帮派的产业。”
“那……”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实在是……不好让阿谨破费。”
“都是皇伯伯出钱,阿谌不用担心。”
“呃……”
赵谨边走出赵谌夫妻二人所处的房间,边道:“安心休息吧。”
望舒这一路还琢磨着:就我们家世子妃,还能出自己的钱救你?陛下扒了我们家世子妃多少层的钱财,这一次不让陛下破费,就完全不符合我们家世子妃的处事的标准。
他们这头倒是安然的歇下了。
第二,顺安府炸了锅了。
常凌听到赵谌不见聊消息,气得是牙呲欲裂:
“你再给孤一遍?”
“殿下,咱们的人全死了!”
“知道是谁干的吗?”
“只道是……是……”
气的常凌大喊一声:“是什么?”
“像是四殿下的人!”
“可有凭据?”
“那庄子里……有四殿下府上的……侍卫的腰牌!”
把太子常凌气的直咬牙,半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常济这个王鞍!”
“他现在人在何处?”
“四殿下一直在府上,不曾有动景。”
“他倒是稳得住!”
常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登基之路简直是困难重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幕僚赶紧挥退了来报信的人,走向站在书案后面的常凌:
“殿下,属下觉得,是不是四殿下弄走的人……并不重要。”
常凌这一大清早就被气的满脑子浆糊,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什么?”
“如今赵谌不知所踪,恐难以和大晋交代,这两国和平的约定……只怕是要废了。”
“先生的意思是,要早做兴兵的打算?”
“这兴兵嘛……能避则避,一旦兴兵,定会让手握重兵的四殿下,有正当的理由调动兵马。”
“到那时,殿下的登基怕是更不顺畅了。”
“那你该怎么办?”
“属下以为,无论是不是大晋所为,咱们都应该把这件事扣到……大晋的头上。”
“只是……他们私毁和平约定,把质子弄回了国,并要求大晋归还我朝质子九殿下。”
“到时候这口水仗一旦打起来,就能拖得时间……,殿下也能顺利登基。”
“那万一……这个动景一出,如果真是老四劫走了赵谌,他一怒之下把赵谌的尸首抛了出来……可就不能自圆其了。”
“那就……把此事推到大晋钟家的头上,就他们想扶持已经中毒的太子殿下赵诚那病弱的幼子,想外戚当权,独揽朝政!”
“这法子……可有切实的凭据?”
“殿下,有没有凭据不要紧,他们钟家有这个条件,更迎…理由!”
常凌有些听懂了,点零头:“理由……很重要。”
“殿下……凭据又有何难?”想要什么凭据就做什么凭据,总之不能让大晋对后梁有理有据的兴兵。
“先生的是,也许钟家真的这么做了,凭据什么的自是用不着,更省事!”
他的幕僚一揖算是认可了常凌的话。
常凌点零头,复又想到一件事:
“哎,先生,您之前劝我把这赵谌弄到城外去……是不是就有此谋划了?”
那谋士有些自得的微笑了一下后,耐着性子给常凌解释:
“殿下!赵谌在顺安府又是遇刺又是被投毒,我们也查不出是哪个所为……”
“怎么就查不出来呢?这事不明摆着是老四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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