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动。
张富贵想着回头和隐环联系上,向她显摆显摆自己的住处,在好生送她一点东西。
反正,他花的也是郑途的钱。
花别饶钱,张富贵向来都很大方。
不过两盏茶的工夫,因张富贵心情迫切,他几乎是脚不沾地儿地,一溜烟提着个包袱,就到了花枝巷。
数到第三家,张富贵就迟疑地站在门口。
陆凝过来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猜测爷口里的,就是这人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倒是张富贵先开了口,“请教这位仁兄,您可是郑公子府上的那位陆凝管家?”陆凝听了,就点头,淡淡道,“正是在下。”
如此,张富贵也就自我介绍了。陆凝一听,心中微感诧异。
原来此人是衙门里的一个衙师。
当下,陆凝也就鞠躬,“张衙师,这里就是您以后的住处。这是钥匙。”
这一日,隐环便在屋子里做饼吃。
在她老家楚州有个习惯,过夏就要吃荠菜烧饼。
这荠菜烧饼不单是荠菜,馅料里还有湖虾、鸡蛋、肉末,弄碎了,搅拌在一起,包馅饼吃。
隐环心思细密,寻思着表哥在衙门,一日三餐,吃的也极简单。
之前在京城求学,现在在商城当官,想荠菜烧饼恐有十来年没吃过了吧?
隐环想,表哥若见了自己做的荠菜烧饼,心里一定喜欢得紧。
隐环做了满满十个荠菜烧饼,都用荷叶包了,放在篮子里,提着就出了屋子,到了街上。
今儿热,她就懊恼自己不曾带把伞遮阳。
“隐环……”她的身后,就响起一个声音。
她听了,知道是谁,也就回了头。
“隐环,你这要去哪儿?”张富贵刚从郑途府上回来,怀里揣着一张郑途给的银票。
“张,我要去衙门。我给表哥做了一点烧饼。”当着张富贵的面儿,隐环也不想隐瞒。
“什么烧饼?”虽然张富贵离开府衙单左,这一日三餐的,吃的和在衙门比,那是在上,且他也长胖了好几斤。
但一听有烧饼,还是想问个仔细。
隐环笑道:“张,烧饼就是荠菜猪肉馅的烧饼,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想,表哥在这商城,也不一定能吃上。因没人给他做。我猜那衙门里的厨师,也并不知道表哥家乡的口味。”
张富贵一听,心里就有点作酸,“我,隐环啊,我也是楚州人,你咋不给我做几个吃呢?就偏心你表哥。”
隐环一听,也就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还是从篮子里取出一个烧饼,递给张富贵。
张富贵接过,就放在口里大嚼。
一边吃,张富贵一边就夸:“好吃好吃!哎呀,我好久没吃了!”
“那……我走了。”
隐环知道,这现做的荠菜烧饼,并不能存放太久,若放得久了,面皮儿就会发紧,嚼着干巴。
“隐环,这大热儿的,你一个姑娘家的,可仔细不要晒黑了。我替你送给他!”
张富贵着,就要接过她手里的篮子。
但隐环执意要去府衙见表哥,哪里肯让。
这争执不下,远远地,二人就看见那巷子口,却是缓缓过来一人。
隐环一看,心里大为喜悦。她赶紧上前,口里唤道:“表哥……”
谢凌远一听,也就走了过来。此番,他是趁着晌午没有公文可处理,因此匀了个时间,打算出来看望看望青雅。
他知道,因朝中大臣弹劾董太师之故,郑途在郊外给董太师修建的别业,也就半途而废了。
他想,这个消息,想必青雅也知晓了。
但……到底郑途会不会以别的理由,继续过来缠磨青雅,却是令谢凌远不放心。
好几不见青雅了,今日到底要过来看一看,方才放心。
“隐环啊,这几过得可好?”
看着隐环笑意盈盈的面容,谢凌远就觉得对隐环疏忽了。
到底,她孤身一饶,在商城呆着也不容易。
虽然他存的银子,几乎都给了隐环了,但他还是觉得歉疚。
“表哥,我还好,就是想念表哥。”
隐环告诉谢凌远,自己的住处儿离青雅的屋子也近。她没事时,也常和青雅走动。
谢凌远听了,就表示高兴,就是这样才好。
他告诉隐环,青雅是个极好的姑娘,很值得一交。
隐环听了,心里就有点酸。但她还是强颜欢笑道:“表哥啊,这是我给你做的荠菜烧饼,原想去衙门送了给你的。不想这半道上,就见了你。表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谢凌远一听隐环给他做了荠菜烧饼,心里也有几分喜欢。
但他还是如实告诉隐环,“我是要去看望青雅。”
隐环的心里就更是低沉。
那张富贵见自己站在这里,谢凌远和隐环将自己当作透明的人儿一样,心里头可就很不高兴了。
荠菜烧饼他也吃完了,他不傻,已然瞧出隐环待谢凌远有意思。
“谢兄,不如我带着隐环去衙门吧。你既然有事去找青雅姑娘,那不如赶紧就去。”
张富贵只是想和隐环单处。
谢凌远听了,想了想,也就对隐环和张富贵道:“不必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