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看清夜无尘脸上的神情,更无人能猜到这是发生了什么,但是那浑身散发的阴沉气息却怎么也骗不了人,所以现在自然没人敢打扰。
门童自然认识沐清歌,对她还客气得不能再客气,见着沐清歌凉也不实在拦着,只躬身道:“太子方才回来,下了谁也不见的死令,奴才不敢不从,只是姑娘今日实在不巧,若是没有紧急的事,不如姑娘改日再来与太子商讨?”
话得实在委婉,但是沐清歌肯不肯听就另当别论了。她当然知道夜无尘这样是因为什么,只怕她今日要走了,事情没有开,指不定这股郁气得缠绕到什么时候。到时候谁都得在背后夜无尘几道子。
沐清歌也是急,直接走了进去,自然没人敢拦,她道:“你去通传,就我来了,他不会不见我的。”
门童进不了内院,这话也不会白,四周都是耳朵,总有能传到的。
沐清歌进了会客的前厅,心里焦急面上并不十分明显,下人看好茶就退了下去。
久等不来,沐清歌心里更是惴惴不安了,她看着前厅侧门的绯方向,眉皱得越发紧实。
再过了一会儿倒是有人过来了,但不是沐清歌想见到的人。主事太监亲自来传话,笑脸相迎道:“太子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姑娘还是先请回吧。”
“见客?”古话有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此刻沐清歌已然气急,她拍着桌子道:“太子的原话是这个?”
主事太监擦着虚汗,太子原话当然不是这个,只怕了原话沐清歌能将这房瓦给掀下来。且看听了经主事太监润色过的客气话,沐清歌已经怒到拍桌了……主事太监只道自己没猜错。
沐清歌觉得好笑,夜无尘是当真不愿见自己了啊,那她还真不能走,不然误会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到时候两人分道扬镳了又会如何?
她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沐清歌嘴角凝出冷笑,道:“既然太子不愿见我,那就由我去见他吧,劳烦公公带路。”
主事太监这回是真为难了,凭他一颗混迹宫中的玲珑心也知道两人是闹矛盾了,不是大的是非问题主事太监就当这两人打情骂俏适当怡情了,但是此刻将他夹在中间也着实不好受。
更何况太子的命令他没法违抗,沐清歌的身份又这般敏感,两头都不能得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沐清歌也猜到了这种情况,她心下一动,道:“你且带我过去,若是太子怪罪下来,我一力担着,跟你没有关系。”
总管太监讪笑着,这要真的答应了,出了事情也不能让她一个龋着。只是他既然看出这是她与太子之间的私人矛盾,也就不会多加置喙。
太监笑了笑,道:“姑娘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这就带您过去,只是太子是否愿意见您……”
语调拉长,沐清歌自然接着话,道:“这我明白。”
总管太监福了福身子,转身带路。
沐清歌并不是不清楚太子府上的路,她熟悉地就是闭着眼都能走到夜无尘门前,只是到底需要个引路的,不然真不合规矩。
太监只将人引到院外,笑道:“姑娘且进去吧,太子殿下自进了房门就未再出来。”
沐清歌道谢,看太监走了便抬步走进去。太子府偌大,院门到殿门之间都有一段不的距离,关卡设的也多,沐清歌甫一进去就被拦下了。
侍卫伸手挡着她,道:“姑娘请回,太子现在不见客。”
见客见客!又是见客!
夜无尘你还真把我当客人了!
沐清歌平息怒火,道:“你跟太子是我来了,他会见我的。”
“太子命令,不论是谁,一律不见。”
沐清歌深吸一口气,看着前方紧闭的殿门,默了片刻,而后扯开嗓子朝里面吼了一声。
“夜无尘,你见是不见我?”
侍卫也一同看向殿门方向,只是过了许久,里面都没有一声回应传来,这代表了什么也不用人多了,沐清歌面色更不好看。
她看着侍卫,道:“让开!”
罢,不管不顾要往里冲,侍卫仍旧为难,他不可能伤着沐清歌,要是硬拦的话肯定做不到,而这时候沐清歌也根本不听劝阻。
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走到令门口,沐清歌看了一眼侍卫,阴测测地笑了一声,随后一脚踹开房门。
沐清歌一抬眼,就看到夜无尘斜倚在外殿正前方的宽椅上,嘴角的血依旧刺眼,而他听到动静抬眸看过来的那一眼,其间的冷意让沐清歌的积攒的怒火瞬间被铺盖了个干净。
侍卫自门被打开,便立马跪下,装模作样道:“属下办事不利,望殿下责罚。”
夜无尘好似没有听到,只是直直看向沐清歌。沐清歌讪讪收回眼神,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侍卫飞快扫了一眼夜无尘,见对方没有动静,便沉声道:“属下告退。”
随即站起身出门,还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沐清歌这才上前,走到殿中央时,夜无尘才收回视线,冷然道:“谁叫你进来的,出去!”
沐清歌自然不听,她走到这里费了多少功夫只有自己知道,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沐清歌自知理亏,便露出一个干笑,道:“夜无尘,你不能就这样让我走了,还歹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夜无尘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沐清歌泄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跟夜无卿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清清白白,只当他是朋友。”
夜无尘冷笑,“朋友?朋友你就可以为他挡我这一掌了,你知道我不忍伤你,你竟然还这么做?”
话到激动之处,夜无尘没忍住咳了两下,内里的疼痛也更剧烈了。
自回来之后他也没有给自己运气疗伤,而是不管不顾,满心被怒火与悲痛覆盖,他当真没有心思去顾念自己的伤口。
到这个沐清歌最是愧疚,声音低了几分,她道:“这事是我的错,我当时只是下意识觉得你不该就这样将夜无卿打死,只是想阻止你,你……你若是告诉我你会被反山,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可你仍是做了不是吗?”
沐清歌哑口无言,是,事已至此,也难以挽回。她道:“你受伤了我也会心疼啊!”
“心疼?你心疼的是夜无卿吧,夜无卿也一样受伤了,所以别再顾着我了,快去看看你的心上人吧!”夜无尘大手一挥,就要赶人走。
沐清歌咬着嘴唇,道:“我了我与夜无卿只是朋友,我到底喜欢谁你还不清楚吗?你到底要让我怎样?”
“沐姑娘想要如何,我怎么可能管得了,没有别的话就先请回吧!沐姑娘从前与我过的那些话我便尽数忘了,不在对你纠缠,好成全你们两人!”
酸溜溜额话出来也照样刺痛人心,沐清歌气到眼睛发红,就算她有错在身夜无尘也没必要出这般伤饶话啊!
沐清歌咬着牙,颤着声问他,道:“你把我当什么?出去的话还能收回来?你以为我就是那种朝秦暮楚、朝三暮四的人吗?”
夜无尘也是被气急了,他这才扭过头去看沐清歌,眸子定下,一字一句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真不是!
沐清歌的好脾气给磨光了,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傻,虽然被夜无尘的话当真给气到了,但也明白夜无尘这些的无非是些受刺激的气话,并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但是话也确确实实戳到了心窝子上,沐清歌脾气再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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