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虽然模样大变,但气机依旧,秦韵仔细一辩,就认出了陆玄。
见自家师弟如今一副五六年纪的童子模样,仿佛仙府之中的草木仙童,实在有些惊讶。
陆玄尴尬一笑,他早就起身站着了,不过和坐着也没多少差别。
来他早先一副老叟模样,如今却作童子,他自己倒是不上不适,不过亲近的朋友一时半会儿显然难以适应。
似秦韵还好,都是积年修行,陆玄想的是日后回乡,探望自家几个后辈的时候,会是什么一副场面。
如今模样,实在也少了几分威严。
修行中人不计较这个,凡人难,此外陆玄还想到了灵蛟儿,以那子的性情,要是知晓自己变成如今模样,还不知得如何调侃。
“师姐,许久不见了。”
秦韵听得他稚嫩声音,愣了一会儿,噗嗤一笑。秦韵虽年纪比陆玄还大些,但多数时候都是在山上清修,况且对于修士而言,消去杂念、斩却腐朽气也是修行必然,即便活上个三五百年,有时心态也和年轻人没什么差别。
陆玄见自家师姐如此,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遇上了些事情,也算是机缘,才成了如今模样,不过也算好事,我如今境界能有突破,如今这副灵胎助益不少。”
秦韵闻言,这才注意到陆玄已是餐霞修为,当下又有感慨,她如今虽也突破餐霞,但那是数十年积累,又有师父指点。
可陆玄入道不过二十来年,竟有如今这等进境,现在一想,难怪师父都不叫自家这个师弟回山修行,想来也是看出师弟气运在身,不同凡类。
“确实是好事,而且你如今这模样,倒是更教人喜欢了,先前老态,未免多了几分腐朽气……”
师姐弟二人叙旧,却冷落了徐烟霞,陆玄知礼,忙与秦韵介绍道:“师姐,这位是飞云子徐烟霞,徐真人,此番我流落裹素洲,得道长相助颇多,此外我能入道,也是徐真人所留机缘,与我恩情不。“
秦韵闻言,忙朝徐烟霞看去,不敢失了礼数。
“见过徐真人。”
“道友客气。”
徐烟霞笑道,亲友相见,本是美事,他也乐于成见。他的亲友,多少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如今俗世虽有几个后辈,都不知还记不记得他这先祖,如今见师姐弟关系破好,心有感慨,倒无被冷落之福
来想到此事,徐烟霞倒也生出一些念头,他此番之所以来到哀牢山,还是随严白凤两界乾坤辟魔神梭而来,一时间也没个去处,所以未曾叫严白凤中途放下,如今心有念动,也不好打搅修行,于是向严白凤拜道:“此番还要多谢真人相携,徐某多年未曾回转紫府洲,也有几个好友亲眷需要拜访,就不多打搅了,日后若得机会,再来哀牢山请教。”
严白凤见淬零头,道:“此番劣徒多蒙道友看顾,日后若有麻烦,尽可来哀牢山。”
徐烟霞闻言,也未推辞。
同道修行,互相扶持本就是如此来的,他也没太多客气话。
“玄儿,你去送送徐道友。”
“是。”
陆玄遵命,相送徐烟霞出了仙府,直至石门峡,一番相叙,这才回转。
……
“师弟,你此番遭遇也算玄奇了,短短几年,便得了如此功行,可得与我好好。”
回到哀牢洞,严白凤叫陆玄在仙府暂歇,是对他修行之事要做参研,为他修行之事考虑,随后便自隐去。
于是陆玄便与师姐秦韵在洞之中闲谈起来。
听得秦韵此问,陆玄自然能够听出自家师姐的关切之意。
于是将自家经历一一道来。
听得陆玄最终化险为夷,还因祸得福,秦韵长出了一口气。
“你这一番经历,也算是常人之未有了,好在你福缘深厚,终究走了过来。”
微微一叹,秦韵又道:“终究还是修为差了,若是能就仙业,便是烛龙这等神魔,轻易也捉不走你,此番回山,师尊既有提点,便在山上好生修行吧。如今紫府洲正乱,你几年未曾回转,想也不知如今局面,还是多多增进修为手段,也好做应对。”
陆玄这次回山,本就是存了这样的想法,即便秦韵不,轻易也不会下山去,不过到底还是记挂几个后辈朋友,未免动念。
不过秦韵似乎明白陆玄的想法,道:“你那几个朋友,都还算不错,修为各有增益,此外你可还记得杨家姐妹?”
陆玄自然记得,杨云澜与杨观燕他也是当做自家后辈看待的,前些年还在浔阳静修的时候,也没少关注。
于是好奇道:“她们姐妹二人怎么了?”
“前番我与月云道人几人自北荒归来,于龟山罗汉寺落脚,韦驮、了尘两位法师便在罗汉寺修行,你那位友苏游,便带着杨家妹来访。有过一面之缘,也谈及了不少事情。”
秦韵将一些事情徐徐道来,陆玄才知道苏游居然和杨观燕姐妹俩混迹到了一起去,而且白衣教在杨云澜和苏游的手下发展得很是不错,一时也有些讶然。
“你那位友是有本事的,杨家姐妹也没少看顾你的亲眷,以如今白衣教在俗世的势力,不至于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事发生,所以你也不必挂念太多。”
秦韵起这些,自然是希望陆玄能够安心在山上静修,不受太多杂念搅扰。
陆玄听了这些,确实也按下了许多纷乱的念头。
不过回过神来,想到秦韵提及的与月云等人同往北荒的事情,未免又多问了几句:“师姐去北荒做什么?可是为了我的事情?听师尊路上所言,北荒如今魔教弟子盘踞,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师姐何以犯险?实不应该。”
陆玄心中是感动的,如此语气,只是因为想到秦韵要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在北荒有了什么损伤,情绪一时有些复杂。
“我自做了准备,况且有师尊在,总也有个后路,你也不必多想。倒是峨眉派的蛟儿,太过莽撞,听得你失陷的消息,便去北荒寻你,险些落入北方魔教修士的手中,得亏他手段不少,我与几位道友又刚好撞上,否则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日后如有机会,此事你需谢过人家。”
听到秦韵此言,陆玄心中一惊,实没想到灵蛟儿还因自己做出了这等事情来,这却是真个意气了,难为他为了自己做到这等程度。
这童儿脾气或许不是多好,不过这份心思实在教人感念。
陆玄不由想到帘年身入峨眉,与灵蛟儿同往落云涧取灵果的事情来,一晃眼,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了。
也是因为当年云峡失剑,二人才有了后续的几番纠缠,念及于此,陆玄一时感慨不已。
“听师尊的,你如今这幅模样是在九嶷鼎中炼出来的?宝鼎如今也在你手中?”
秦韵忽然问道。
陆玄点头,都是自家师姐,这事儿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是秦韵要借九嶷鼎一用,陆玄也没什么好介意。
他知道秦韵喜欢炼丹,兴许是想以此鼎祭炼什么,于是从怀中取出了鼎,递给秦韵道:“师姐可是要祭炼什么?此鼎颇有造化,有返后为先的妙用,炼物最是奇妙。如是有所需求,尽可拿去用便是。”
哪知秦韵却摇了摇头,道:“以我修为,哪里用的了这等至宝炼物?换成师尊还好些。”
“我不是要借此鼎一用,而是灵蛟儿。”
“蛟儿?”
陆玄讶然,不知秦韵此意。
“蛟儿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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